「只有笨蛋才会跟她做朋友!」
有趣?可她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她不懂为什么这些男生要为了捉弄她打死一只蝴蝶,也不懂为什么他们一直叫她笨蛋或白痴。
睿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伤了,虽然没有流血,但疼痛的感觉那么真实,她却连一声痛也叫不出口。
「哭了!她哭了!」
「笨蛋,你哭什么?我们又没打你。」
「靠!你欠扁啊?看了就不爽!」一个男孩举起拳头,就要往她身上招呼下去,睿颖睁着空洞无神的大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逃。
就在拳头击中她之前,一抹黑影窜了进来,以双手挡住那一拳,然后一记抬腿,把那个男孩扫到路旁去哀哀叫。
「是滕骐!」
「快走!」
滕骐才四年级,成绩超好,打起架来却是出了名的凶狠,连高年级的都怕他。
「干嘛急着走?陪我玩一下不行吗?」滕骐神情轻松地一手抓一个,揪着他们的衣领高高提起。
「救命啊~~救命啊!」两个男生摆动双手双腿,哭爹喊娘似的大叫起来。
「没想到你们也会叫救命啊?我还以为你们多神勇,原来只敢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滕骐的轻柔笑语霎时转为阴狠,「那我也来欺负你们吧!谁教我比你们强呢?」
「哇~~不要啊!」
「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无效,那些男生被滕骐扁了好几拳,痛得大呼小叫,最后一起落荒而逃。
哼!一群欺善怕恶的家伙!滕骐不屑地看着那些男孩逃命似的跑走,唇边噙着冷笑。
转过身,他看见睿颖蹲在地上,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地上已经死亡的蝴蝶,眼泪从她漆黑的大眼里不停地流下。
这是滕骐第一次看见区睿颖哭。
他们虽然同是圣光育幼院的孤儿,但是睿颖是两个月前才被送来的,滕骐对她的第一个印象是──她很安静,叫她做什么就做,别的女孩偶尔会哭闹,可是她从来不会,仔细想想,他也没听她开口说话过。
「睿颖,天要黑了,回家吧!」
睿颖抬起头来看滕骐一眼,可是她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动也不动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白色蝶尸。
啧,真麻烦。
他忽然问她,「你有没有带手帕?」
睿颖愣了一下,从制服裙里摸出一条洗了很多次、泛黄的手帕给他。
滕骐拿起那条手帕盖住那只死去的蝴蝶,包起来,然后在路旁的草地上挖个洞,帮她把蝴蝶埋起来。
睿颖一直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把蝴蝶埋好,慢慢的,她眼泪止住了,当滕骐起身的时候,他发现她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