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用抱过我的双手拥抱过她吗?”她平静的问。
海棠旋迎祝她的眸,不闪不避。
“是的。
她强忍伤心,再问;“那么……你也与她欢爱吗?”
“不曾。”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因为我对她的感情,不是爱。”
他从来不曾做过对不起琅琊静的事,这是他仅能做到的回报。
“我明白了。”她接受了无法转圜的事实,也接受了他的保证,“我相信你,你好好的陪伴她度过所剩无几的时光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她的包容与退让令他为之动容。
她是女皇,大可以命令他与秋水离异,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这一切,全是为了成全他对秋水的弥补。
他揽过她,郑重的许诺,“如果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他松开了她,毅然决然地走出朝阳殿。
来生,多么虚幻缥缈!她有些怏怏不乐地想,她才没有耐性等到来生呢!这辈子她就要抓到幸福,不管他愿不愿意。
一个月后,惠秋水走完了她的一生。
二十八岁的芳华,多么短暂!为此,海棠旋不吃不喝三天三夜。
她过世的当晚,我作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面容瘦削,有一双极温柔双眼的女子,站在水的一方,朝我微微的笑着,那笑容里,有着深深的了解与殷切的祝福。
我看得见她的嘴部张合,知道她正在对我说话,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后来,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短笺想递给我,上面只写着短短的一句话:“请女皇给予王爷幸福。” 我正想伸手去接的时侯,便醒过来了。
这事儿一直搁在我的心上,后来向宫人形容起梦中女子的相貌,才知道我梦见的人很可能就是镇国王妃惠秋水,而我,也这么确信着。
或许,这就是我和她唯—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见面。
第十章
镇国王妃的葬礼备极哀荣,但是,那并不能抚平海棠旋的悲伤。
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了,海棠旋总是独坐在秋水生前躺卧的病榻上,沉默不语,不展欢颜。
他的门生一律被挡在门外,所有的访客,全都不得其门而人。
朝臣们议论纷纷,大家都说,镇国王爷与王妃感情弥笃,因此,失去了挚爱的发妻,等于是失去了求生意志。只有琅琊静明白,他的悲伤源自于他的自责,他责怪自己无法救治惠秋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力逐渐流失,什么他挽回不了。
琅琊静心疼了,也看不下去了;她无法就这么放任不管,看着心爱的男人憔悴消瘦,她几乎要跟着食不下咽。
再这么下去,恐怕失饿死的是她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