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絮絮地谈了一会儿话,秋水体力渐感不支,在海棠旋的陪伴下进人朦胧的梦乡。
海棠旋悄悄地退出寝房,在秋夜的萧瑟庭院中踽踽独行。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明白他为何叹息,皎洁的月光将他独行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如同一抹孤鸿,如此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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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海棠旋已淡出朝堂,但是,他的势力依然不容小觑,朝廷上由他所亲自提拔的大臣就有上百名,即使海棠旋已不再摄政,朝臣们仍会不时上门请益,在琅琊国,他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人能取代。
是以,不管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便有人飞报海棠旋,琅琊静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举动,海棠旋皆了若指掌。
琅琊静不知道吗?
不!她不仅知道,甚至乐观其成。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就是要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了若指掌却又不得置喙,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放心不下、永远牵肠挂肚!
下朝后,琅琊静照例又往文渊阁钻,一向重视私人空间的凤允韶,已经在琅琊静频繁的打扰下放弃了为自己的自由申诉的念头。
“师傅!”
人未到、声先到,女皇陛下驾临了。凤允韶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读到一半的诗集起身迎驾。
“微臣参见陛下。”凤允韶不能免俗的拱手行礼。
琅琊静挥了挥手,似乎对这些繁文褥节感到十分不耐。“行了、行了,这儿又没有别人,行什么礼呢?”
风允韶不禁失笑,“臣向君行礼,居然被君嫌恶了!”
琅琊静淘气地皱了皱鼻子,“你明知道我一向离经叛道,就别挖苦我了。”不意看见他书案上的诗集,她好奇的拿起来翻了翻,“这是我渊哥哥那一票文人诗社印行的书嘛!咦……伍咏絮,好熟的名字!”
“她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凤允韶提醒她。
她恍然大悟,“哦——对!我想起来了。文思敏捷的奇才女,渊哥哥跟我提过好几次,我老是记不住。”
在男女平等的琅琊国,文武科举是不限男女,皆可报考的。所以,琅琊国历年来不但有女都督、女郎将,女状元、女御史也多不胜数。
凤允韶斜睨着她问:“你今天专程来找我,不会是突然顿悟了,想发奋向学吧?”
“要我一心向学,下辈子吧!”她不喜欢念书,他又不是不知道。
唉!他就知道。
凤允韶的眼眸中闪着了悟。“那么,你上这儿来是要我当你的参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