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天哪……”她捂住颤抖的红唇,眼泪立刻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别哭,”他搂住她瑟瑟发抖的娇躯,柔声轻哄着,“静儿,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这是……箭伤吧?什么时候的事?”她颤抖地问。

“一年多前,你十五岁及笄大典的前几天。” 当时他不断发着高烧,以至于连一封祝贺信都无法写给她。

“所以……你才没有办法回来?”

天哪!她为什么没有发现事情不对劲?十五岁生辰当晚,她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就因为他没有回来。

“我当时失去了意识,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你及笄大典后两天的事了。”他错过了她一生一次的成年礼,这个遗憾至今仍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下次不许你请缨出征了!绝对不许!”她环抱着他,像是害怕再次失去。

“静儿……”他喟然而叹。

“我简直不敢想像,要是你的体温变得冰冷,你的双眼再也不能睁开,或者……你再也无法回到我的身边,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要离开你,旋,我不要……”

“不会了,我不会再出征了。”琅琊与月苑已订定了和平条约,相安无事的局面势必会持续几十年。

“真的?你发誓?”她执意要听见他的保证。

他在她的唇上一吻,搂紧了她,“我发誓。”

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琅琊静终于安了心。

“旋。”她轻唤。

“嗯?”他低低应着。

“我们一起回宫吧!”战场使她本能的感到心惊,只有皇宫那个安全的堡垒才是她安稳的栖息处。

凝视着她的泪颜,他允诺,“好,我们回宫。”

在十六岁那一年,我成为一个女人,海棠旋的女人。

从十岁那年开始,我爱上了海棠旋,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没有他,我的心就不再完整,拥有他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恒久而安心的幸福。

对于很多人而言,权力、地位,甚至于财富,是穷尽一生去追寻的目标。然而对我而言,我需要的是“爱情”,我信仰真爱,而且信仰得非常虔诚,但是,我却忽咯了我的帝师的教诲。

凤允韶曾告诉过我,“爱情是美丽的,也是野蛮的。它会使一个人变了样,变得善妒、易怒、在乎、不可理喻、强取豪夺,甚至尝到此生最甜蜜的清楚。”

是的,我已尝到了甜蜜,而痛楚,也伴随而来。但我并不知道,那样的痛楚竟然是如此强烈,强烈得几乎令我昏厥。

不管我对海棠旋而言有多么重要,在他心中,我永远只能排在第二个位置,第一个位置,是一个叫做“责任感”的东西,为了成就他对责任感的执着,他甚至可以无情的伤害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