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哥让如钟与如风感到陌生,只能乖乖听着,不敢回嘴.
「我很想帮她,很想陪在她身边,帮她度过难关,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自己就背了两千万的债务,还有你们,我必须照顾你们
……所以我没办法陪她、帮她,你们知道吗?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承认自己没有能力……」
手紧紧握着那张照片,汪如松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还是希望别在两个弟弟面前展露出太过脆弱的一面。这些年,他一直保持乐观
上进,就是希望给弟弟一个榜样,让弟弟可以学习、效法。
「哥……」想出言安慰却开不了口,这才明白,大哥的牺牲都是为了他们。
「因为我自己无能为力,我只能在家庭与感情之间选择一个……然后我选择了你们,放弃了以慈……」说着,眼眶的泪水就这样滑
落。
这十多年来,他常常想起以慈,想起她近乎求救似的哀鸣,想起自己当时听着她不断哭泣,身体发抖却不知如何是好。
汪如钟含着泪,「大哥,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
汪如松擦掉泪水,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肩膀,「就算再重来一次,大哥还是会选择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弟弟……跟你们说这些,不
是要让你们难过、自责,而是要告诉你们,以慈有她的痛苦,你们不要怪她。同样的,以惠和以恩要责怪我也没关系,因为身为男朋友
,我确实没有陪着以慈。」
叹息,这时公车来了,汪如松上了公车,临走前对着两个弟弟说:「赶快回家吧!记得去吃饭,哥回去上班了。」
「哥……」
「回去吧……哥没事的。」上了车,汪如松找了个位置坐下,跟窗外还站在站牌旁的两个弟弟挥手,要他们赶紧回去。
车子向前行驶,挥别了弟弟,汪如松坐在位置上开始发呆,他拿着那张失而复得的照片,似乎在回忆过往曾经的情感,想着这段经
过十二年的分离才重新回到彼此手中的感情。
眼眶里的泪水再度蓄积,记忆总是连贯的,不可能只想到甜蜜的部分,抛弃痛苦的回忆,如同一杯拿铁咖啡,入口的滋味有甜蜜,
也总带着些许苦涩。
汪如松弯腰,用双手蒙住脸,任由泪水落出,就在此时,他感受到腹部一阵痛楚,痛到让他迅速用手压住胃部的位置。
那股时有时无的痛楚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直到最近才越来越强烈,汪如松深呼吸,努力想要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