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天地间,斗酒相娱?
阿波罗的演奏出神入化,不只赛勃勃斯(它又伪装成小黑的样子)听得入迷,恬恩也听得入迷,直到他弹完最後一个音,她还久久无法回神。
「我从没听过这样的歌,」恬恩看着阿波罗道:「表面上听起来好像很愉快,但为什麽听完後,却觉得有种淡淡的悲伤呢?」
阿波罗听完,很乐地拍起手来。
「说得好!这就是享乐主义的真髓啊!当你享尽天下之乐,不管多好玩的事你都玩过起码一千次以上之後,你对任何事都腻得要死、烦得要死,世上已经没什麽事会让你感到新鲜或存有幻想,然後你就会觉得——啊,所谓的『永远』也不过如此。到底永远有什麽好?我真搞不懂那些追求长生不死的神经病究竟在想什麽。」
恬恩却忽然笑了。
「保啰,为什麽你还这麽年轻,就这麽厌世呢?」
阿波罗也笑了。
「为什麽你长得这麽可爱,讲话却这麽苛薄呢?」说完,他用力在恬恩嫩呼呼的脸颊上亲了一记。
恬恩羞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保罗是在和她玩,但她还是不太习惯外国人的开放。
这时,一道愤怒的嗓音蓦然如鞭子般抽来——
「这是在干什麽?」
恬恩吓了一跳,回过头,她看见黑爝站在木星厅的门边,他形容憔悴,但一双黑眸却盛满了怒气。
「汪!」看见主人,赛勃勃斯高兴地猛摇尾巴。
「黑爝!」她发出惊喜的低呼,飞快地奔到他身边,像只快乐的小云雀,「你醒了?你没事了吗?你觉得身体怎麽样?」
「我当然要醒来,如果我再不醒,只怕就要被忘记。」他隐隐咬牙切齿。
天真的恬恩,根本就未听出黑爝的嘲讽。
「怎麽会呢?我们每天都陪着你啊,尤其是保啰,他天天都来看你,我们还一起帮你换药……」
「我们?」黑爝非常平静的重复,两手却无意识的紧握成拳。
才不过几天,她和阿波罗就已经是「我们」了?
阿波罗早已察觉到黑爝的护意,他觉得黑爝吃醋的样子简直好笑毙了,对於一个活了几千几万年、穷极无聊的神只而言,要他放过调侃黑爝的机会根本是不可能。
「是啊,你那样躺在床上。『我们』天天都去看你,『我们』也互相扶持安慰,在不能入睡的夜里,『我们』彼此作伴、夜夜谈心,如果你再不醒来,『我们』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话没讲完,暴怒的黑爝已经一拳挥过去,阿波罗轻而易举地闪开,还发出一串恶作剧得逞般的大笑,黑爝火大的再度举起铁拳——
「黑爝!」恬恩吓住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责问着:「你怎麽可以这样?你为什麽要打保啰?」
「你竟然还问我为什麽?」他虽极力压抑,但还是很接近咆哮。
「恬恩,你要保护我!」阿波罗展现出「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深厚修为,故意躲到恬恩背後,在她看不到时对一脸铁青的黑爝大做鬼脸。
黑爝见了,心火更炽。
他要一拳打扁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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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躲在恬恩背後,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