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有点恐怖,让梁玉晴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更加哭的不可自抑。
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长发披散,满脸惊恐的她,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告诉过你,不要在医院里面跑,你为什么不听,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办?”
“对不起……”
“如果李太太最后死了,你要怎么办?那两个小男孩没人照顾,你要怎么办?”
应锡禹不停追问着,让梁玉晴再也忍不住自己满怀歉意与自责的情绪,彻底痛哭失声。
她捂住嘴,想掩饰哭声,甚至咬住自己的手,任由手掌流出血液来,却还是可以听见那一声一声的啜泣。
怎么办?该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那她会自责一辈子,用一辈子来惩罚自己。“我不是故意的……”
沈欣欣拉住应锡禹,深怕这家伙在怒气下,什么话都会说出口。
“锡禹,先别骂了,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解决!”
应锡禹看着梁玉晴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整个人心烦到了极点,又想起准备移植的器官现在可以说是毁了,就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脏器已经受到污染,确定是不能用了,先找个人把东西收起来。”应锡禹强自镇定的吩咐道。
“可是李太太她……”
应锡禹站起身,揉揉自己的脸颊,放松那股紧绷感。看看这一团混乱,头一次连他也六神无主。“先送回加护病房,暂时维持体外循环机,减轻她的心肺负担,至于接下来……”
“接下来怎样?”
“怎样?”低头看了梁玉晴一眼,正巧与她的眼神对上,应锡禹的眼神里,有着千百种情绪。
有责备、有无奈,最深的那一种情绪,是失望,而也是这种情绪让梁玉晴掉入深渊中。
“器官也没了,能怎么办?认命吧!”应锡禹痛苦的直摇头。
第一次,他只能将病人的生命交给上天来安排,而无能为力。也是第一次,他这么没有信心。
话一说完,他没有再看梁玉晴一眼,与沈欣欣一同走回手术室,去迎接这从医以来最大的挑战。
他将梁玉晴留在现场,没再去理会她,或许是因为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她破坏了他济世救人的理想,可是他无法怪她,因为是他带她进医院的。
如果有错,那么那个错的人也是他!
看着周遭的人开始收拾一切,看着应锡禹转身离去,梁玉晴无助至极,她知道自己犯下一个很大的错误,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怎么办?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地?
手术没有进行,是因为这么荒唐而可笑的错误,不过还是惊动了全医院,就连高层都出来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