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锡禹毫不退缩,非要将梁玉晴拖到那里。
而梁玉晴终于注意到四周诡谲恐怖的气氛,抬头一望,看见斗大的“太平间”三个字。
她终于试图挣扎,她不想去,她知道这是属于死亡的地方、是属于绝望的地方,她不想去,她承认了,她不想去。
她太懦弱、太自以为是、太任性,她大错特错,一直到真正接近死亡、真正要看见死亡的样子,这才大彻大悟。
“我不要去……”她声音颤抖,泪水扑簌簌掉落。可是她全身力量已经快要耗尽,无力抵挡应锡禹的势在必行。
“你不是想死吗?我要让你看看跳楼自杀是什么样子?如果看过了以后你还坚持要死,我佩服你,我不会拦你,我甚至答应你,我陪你去死。”
推开太平间大门,里头冷气开得非常强,几乎让梁玉晴全身紧缩;而此刻的应锡禹就像是复仇使者一样,拉着梁玉晴绕过好几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人,人身上都盖着白布。
梁玉晴还是使尽力气想逃,可是应锡禹硬拉住她,终于站定在一张床前,“就是这个,昨天晚上她跳楼自杀,面目全非,整颗头颅摔碎半颗,连救都不用救。她的母亲甚至哭到昏厥,却也唤不回自己的女儿。”
应锡禹正要拉开白布时,梁玉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挥开了应锡禹的手,往门口狂奔而去。
应锡禹全身也起了颤抖。事实上,他也没有勇气掀开白布,不只是对死者不敬,他也不想回忆昨晚看见的那一幕。
他缓步走向门口,就看见梁玉晴蹲在电梯口,面朝电梯背对太平间,她抱住自己,不停的颤抖。
应锡禹知道他很残忍,可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带她来看看人最原来的面貌,生老病死,就是如此。
应锡禹跑向她,来到她身旁。
这时梁玉晴埋首,不停发出狼嚎般的嘶喊声。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很大的打击。
这关于生命真正的面貌是多么的残忍,人即便活到七老八十,都不忍卒赌,何况是一个刚面临人生打击的小女孩。
应锡禹开始责怪自己,他蹲下身,紧紧抱住她;梁玉晴感受到他的温暖,终于崩溃的放声痛哭,双手紧紧回抱住他。“锡禹哥……锡禹哥……”
“小晴,我承认你很不幸,但你不是最不幸的人。”紧紧将她压在胸口,应锡禹眼眶也彻底湿透。
“锡禹哥……我……”
“你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一切了吗?可是看看这些人,再看看你自己,你有手、有脚,还有大好的未来,甚至……你还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