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宝宝,真正成了一个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两人的血缘因为爱情而延续,那种感觉什么也比不上。
去年底去看陶比刚刚出生的孩子时,他曾幻想过如果晚静也怀孕的情况,感想是,他会很乐,所以他懂为什么在晨曦连肚子都还没大起来的时候,韩抑刚会跑去买一堆婴儿用品。
因为如果今天有孩子的人是晚静,他也会这么做。
「我今天下午陪晨曦去做产检,看到医生指着超音波萤幕上的那个点点,感觉真奇怪,那个点点,过几年后就会叫我阿姨。」方晚静的声音有着不可思议,「就一个点点而已……」
「很感动吧,看到的时候。」
「嗯……」
陈宇扬伸出手,原本想跟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但念头只是瞬间,微微举起的手又放回原本的位置,然后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以笑容回应她。
但很显然的不太成功,因为她的表情显得有点疑惑。
两人就这样对看了一下,然后她先放弃了,「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
「那我们去外面吃吧。」
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不想去。」说完,又觉得太过尖锐,再度补上,「我是说我不饿,你去吧。」
乱七八槽说完自己也不懂重点在哪的回答,陈宇扬转过头开始在键盘上敲打,继续刚刚未完成的报表——他知道晚静在看他,可现在的他只是个庸俗的男人,庸俗到明知道两人若要在一起就不该介意以前的事情,但还是非常介意。
后来晚静要了客房服务。
他还是说他不饿。
静静的房间中,只有轻微的刀叉声,没多久,晚静电话响起,她拿着手机走到床上,坐在床沿说,低低的声音,听得出来又是在跟晨曦说话,大概半小时后,结束了电话,她就靠在床边看着无声电视。
一整晚,两人没再交谈,房间就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滴滴答答。
而为了避免自己与她翻旧帐,陈宇扬采取了最鸵鸟也最安全的方法,避开。
接下来几天,他都借口说要去宠爱珠宝旗舰店看报表,每天早出晚归,她打电话过来也是五分钟内就挂断——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幼稚,但老实说,他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释怀。
他知道晚静很疑惑,但暂时他还没办法像过去那样面对她。
台北的最后一天晚上,他跟几个之前替宠爱做平面的摄影师吃饭,因为其中一个日籍摄影师说起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孤家寡人的原因,其他有被女友抛弃的人纷纷心有戚戚焉起来,聊开了,一下忘了时间,等回去的时候,晚静已经睡了。
小小的一个人缩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