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恩惠对他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失败啊。」
陈宇扬点点头,想笑,又觉得这世界诡异得让他喜爱,「恩惠,我很为你高兴。」
中央公园的朝阳中,恩惠笑了,「我也是。」
陈宇扬刚进办公室,助理立刻叫住他,「有你的电话。」
「多急?」
「我也不知道这算多急。」那个法裔美籍的秘书一脸无辜,「是私人电话,只说姓方,是台湾人。」
他脸上明显出现高兴的表情,「姓方?」
「喏,她留的电话。」
接过便条纸,一组新的号码。晚静换手机了吗?
管他,先打再说。
于是,进入办公室后,他没有马上重新阅览下午要跟道夫开会前需要的资料,反而先打了电话。
接通了,但那句「喂」却不是晚静,但又有点像是晚静……
陈宇扬想了想,试探性的问:「方晨曦吗?」
「嗯,你是……是陈伯的儿子?」
「对。」
「我听我姊姊讲过一点你的事情。」
然后他跟方晨曦开始讲起电话来。
她并不是要问他什么,只是单纯的说故事而已——她们生活的方式,她们控制物欲的方式,有时真的累了,两人会开始乱发豪愿,将来要嫁给有钱人,将来要嫁给石油王子,将来要去拉斯维加斯考发牌员,看看能不能认识一些新新贵族。
那些都不能为外人道。
然后由她的口中他知道,晚静从来没掩饰自己对艺术的喜爱,但也因为这样,总有人要地实际点。
那个瞬间,他想起晚静在琴房弹着钢琴的样子。
他不懂钢琴,但晚静的老师都称赞她有天赋,其中一位专门教授古典钢琴的老师还说只要地持续练习,进入维也纳音乐大学绝对不是问题。
然后方晨曦告诉他,她短时间内爆发的爱情故事。
然后她说,她只是想告诉他,感情需要努力,努力才可能得到,才可能幸福。
如此而已。
8
百货公司的「李格西装」专柜,方晚静正专心的帮客人打领带——她终于找到工作了,在七月快要过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