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在胡说八道,如果不是因为玉宁嫁得好,你才不会觉得可惜,别忘了,丢掉的那个,总是最好的一个。」

就像她一样。

回台湾后交往的人,每个都对她温柔有加,忍让、体贴、讨好,她闹起性子来,没人敢火上加油,可是,她心中最惦念的却是那个从来不曾说过喜欢她的人--这算不算是另类劣根性?

浩心只知道,她总会在特定的日子想起他。

她的心中仍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只与他有关系。

「我也知道妳不会同情我。」

看到他略带颓丧的样子,她倒也不忍心再刺激他,「别想了。」

「唉。」

「新娘休息室在哪?我去看她。」

陈逢与朝旁边的角落一指,「那边有四个房间,最里面就是了。」

她又安慰了他几句之后才离开。

地毯厚厚的,浩心的心情重重的。

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早婚的,在跟徐衡热恋的时候甚至幻想过,大学一毕业马上结婚,然后生几个小孩子。

接下来的生活就很平凡。

每天早上张罗早餐,送徐衡出门,陪孩子玩,晚上五六点,等徐衡回来,全家一起吃晚餐--浩心一直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也以为只要自己有心,愿望不难达成,没想到一年又一年,同学朋友纷纷结婚去了,剩下她一个人还在徘徘徊徊,总是定不下来。

轻敲门板后,浩心推门而入。

「浩心。」镜子前,那个穿著白纱的女孩子露出了好高兴的笑容,「妳终于来啦,我好怕妳临时有事。」

「好朋友结婚,我才不敢临时有事。」她拉着范玉宁,笑,「好漂亮。」

范玉宁摸摸肚子,小声说:「昨天晚上临时请服装师放松几公分。」

她闻言一笑,「没关系,看不出来。」

「看出来我就等生出来再结了,好不容易穿上婚纱,肚子凸凸的多难看。」

一旁,范妈妈笑说:「浩心妳看,她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嫌肚子大,才两个多月,怎么会有肚子?」

看着范玉宁脸上幸福的光彩,浩心羡慕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象……每个人的幸福都有个归属。

好象……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寻寻觅觅。

浩心摸着颈上那条古埃及文的项链--其实,这上面刻的是徐衡的名字,他们一起去刻,因为工匠的提议而换了过来。

据说,把对方的名字戴在身上,两个人的缘分就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