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在茶水间遇到刚刚外出回来的朱止玲,她对他说,因为深海一个工读生不做了,所以韩约曦晚上在那边帮忙。

那天,全雅成在四季待到很晚。

离开後他前往深海,深蓝色的招牌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在他步入阶梯的时候,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好像是不久以前,时序刚刚进入夏天的时候。

当时他只觉得高脚椅上的那个女人好面熟。

过去跟她讲话之後,她一下哭、一下笑的,後来还吐了他一身……当时怎麽也没想到,他们後来会认识,更没想到,心情上会起这样大的变化。

从针锋相对到有点心动,然後更进而起了一种怜惜的情绪。

在知道朴翔毅果然因为太过在意而没再跟她提起回韩国的事情之後,他居然有种高兴的感觉。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恶劣,但他现在已经不想隐藏心中的想法了。

患得患失之间,他改变了很多。

不过才一个夏天而已……

「你很高兴吧?」韩约曦看著易天君那张想笑又不敢笑的脸,「对於朴翔毅说我们不合适的事情。」

「对啊。」易天君也很大方的承认了,「以前说要嫁去三重就算了,嫁去韩国?太远了,我不要。」

「再过几个月我就三十了耶。」

「那有什麽了不起,外婆今年要做七十大寿了。」

韩约曦瞪了他一眼,明明知道她在想什麽,还顾左右而言他。

银色吧台里,她拿著乾抹布把刚刚洗好的杯子一个一个擦乾净。小君之前出一个小时一百五叫她洗,她不要,现在真的每天来了,一个小时才八十块,她不善外场,所以变成吧台内的事情全要做。

原本月入二十几万的业务居然沦落到领劳基法最低工资,想来就可悲。

拿著乾抹布,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蓦的,觉得吧台前有人坐下,她习惯性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後抬头,看到来人後一怔,「怎麽来了?」

全雅成笑,「不欢迎吗?」

「怎麽会,我不是说了欢迎光临?」韩约曦将酒单递到他面前,「我只是在想,你应该出差回来了吗?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看好了吗?要什麽?」

「威士忌加冰块。」

「又是威士忌加冰块?」

她将单子递给易天君,又替一个客人结了帐之後,才回到吧台里。全雅成还是一样,不太喝,杯子就拿在手上晃,琥珀色的酒汁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闪闪发亮。

见到她有空了,他将一直放在公事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了过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