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後,全雅成也离开。

由於不是用餐时间,忙里偷闲的人不多,就几桌客人,与明亮鲜活的黄色空间相对映的是一脸恍神的韩约曦,以一种极没精神的姿态窝在角落的某张桌子,前面放著一杯喝到一半的冰水。

全雅成拉开椅子坐下,「怎麽?被倒会了?」

「不是。」

「被讨债?」

「差不多。」她打开包包,将那张卡片递过去给他。

全雅成接过那张精致的粉色卡片,里面一手漂亮的英文字写著:至爱约曦,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永远的未婚夫,安德烈。

他阖起卡片,终於知道她心不在焉的原因了。

「永远的未婚夫?」

「是落跑的未婚夫。」她又喝了一口冰水,「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突然冒出来。」

「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等,主动找他出来讲清楚。」

韩约曦看著他——这,真的是全雅成吗?那个老是跟她比来比去,老是用那种有点不屑的眼光看她的全雅成?

他……好怪喔。

他以前不都是眯著眼睛看她吗?最近怎麽有点关心的意思?

虽然他们最近的互动的确有改善,但是,他会用这种真的在为她著想的态度跟她讲话,还真的满出人意表的。

嗯,不过老实说,还挺令人高兴的就是。

她惊讶著自己的心情居然有一点点的好转,「不行啦。」

「怎麽不行?」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韩约曦一脸头痛,「他是个浪漫主义者,可能晚一点就会带著小礼物出现在四季门口,然後当著大家的面下跪认错。我跟你说过他是怎麽求婚的,他的个性就是这样,相爱的时候当然很好,问题是,那已经过去了嘛,我也已经平静了啊,而且重点是……」

她顿了顿,「我现在根本找不到他。」

听她这麽说,全雅成这才想起她好像提过,安德烈从婚礼落跑後就直接飞回美国了,他什麽时候回台湾的没人知道,当然,也无法联络。

如果安德烈真的像她猜测的那样在四季登场,想必,她有好一阵子都会是茶馀饭後的话题。

过度的浪漫,有时候会变成闹剧。

「我是很喜欢浪漫没错,可是想用浪漫来把以前的不负责任一笔勾销,不可能。」天知道她对那场婚礼是多麽的期待,「我又不是小孩子,要糖果我自己买得起啊,那是心意问题。」

「记住你刚刚讲的话,如果他真的出现了,就这样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