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朱止玲扳著手指开始举例,「你现在每次停车都会故意停他隔壁,停得很歪,让他出不来,在茶水间如果看到他要过来,就猛在热水机里面加冷水,让他没办法冲茶、冲咖啡,有女生找她,你会在便利贴上写女生两个字,然後还画起圈圈——这不叫偏见叫什麽?」
「这叫……」是偏见没错啦。
因为很别扭嘛。
虽然说他们现在互相握有对方的把柄,但相对於她的不安,他好像很老神在在,完全不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啊,平常这样没关系,可是下星期每月一次的大挑战,林伯在场,你可别当著他的面发神经喔。」朱止玲提醒她,「林伯不知道前因後果,你要是小心眼病发作被林伯留上神,到时候衰的人是你。」
「知道了啦。」
六月初,四季房屋仲介的c部照例举行每月一次的聚餐。
吃的是义式晚餐。
地点是西亚饭店的一楼。
韩约曦对於这个意外,完全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心里别扭,她总觉得那些来来往往的侍者,似乎有人还记得她,毕竟,在结婚典礼前两个小时被丢下的新娘应该不多。
然後,根据祸不单行原则,第二件衰事果然很快的发生——因为大桌子不够位子,她被迫与全雅成坐饭店特别为情人设置的那种情人小桌。
原以为在办公室隔著桌子大眼瞪小眼已经够尴尬了,没想到,尴尬也有更上层楼的机会。
去上化妆室回来的韩约曦远远看著那张真的再也坐不下人的十人桌一眼,抓住刚好经过的侍者,「能不能想办法并桌?」
突然被抓住的侍者吓了一跳,「并、并、并桌?」
「就是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开玩笑,她要真的跟全雅成一桌,没吃完就胃痛了,「桌子是方的,移动一下就可以了。」
「抱歉,因为我们的桌子都是固定好的……」侍者唯唯诺诺,对於眼前揪住他领子的女人,只觉得想跑。
固定喔……哎,她想也是,为了怕客人太随性,有的饭店的确会把桌子用最原始的方法定位。
认命的拖著步伐,往杨书绪刚刚告诉她的方向移动。
小小的角落,小小的桌子。
让人联想到burberry的浅米格子桌巾上,放著小小的腊烛,淡淡的玫瑰馨香飘散著。
全雅成已经开始用餐了。
发现有人拉开前面的椅子,他抬起头,见到一张俨然颇为郁闷的小脸——不知道该算优点还是缺点,表现得这麽明显。
很多时候,她实在不像在社会打滚多年的人。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资历,她应该更精明、更世故一点,可是她却没有,她总是高兴得很明显,然後,嫌恶得很明显。
见她迟迟没有坐下的意思,他开口道:「你如果喜欢站著,我是不反对,可是能不能不要刚好站在我前面?」
「谁喜欢站著?」这人讲话能不能不要那麽讨厌。
「不喜欢站著那就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