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全雅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忽忧忽怒、表情丰富的五官,「你说呢?」

「你搞清楚,那叫信任。」韩约曦揪住他的领带,将脸孔凑近,「虽然说安德烈的确是个烂人,但是,如果跟一个人在一起却不信任他,那样的爱情未免也太可笑、太可悲了。」

「喔,他叫安德烈啊?」全雅成浓眉一挑,「外国人?」

在深海的那个晚上,她可没讲到这麽多。

扳开她紧揪著他领带的手指,他说出心中的想法,「过度的信任就是一种愚笨。」

「你说什麽?」

「过度的信任就是一种愚笨。」他一边整理被她扯歪的领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如果你好好审视这段感情,就会发现从一开始就不平均,你拚了命的在付出,可是他却只顾著接受,他会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你们的爱不够平等。」

「少说得好像很懂的样子。」

「我不需要懂,我只要保持清醒就好了。」

「你没谈过恋爱吧?」这家伙居然这样讲她,「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管一切的。」

「怎麽样的不管一切?」

「会关心他吃饭没,下雨了要他开车小心,寒流来了,要他多加衣服,会记得所有他的喜好,配合变成一种很自然的改变,一点也不勉强,他难受的时候比他还难受,他高兴的时候比他还高兴,沮丧的时候只要他拍拍自己的肩膀,马上又会充满力气。」韩约曦哗啦啦的倒著,「这些,你懂吗?」

全雅成还来不及回答,她又说了。

「你一定不懂,因为你觉得信任是种愚蠢,所以只要你一谈恋爱,就会不由自主的去计较别人给自己的爱有多少,你不会主动付出,因为你怕得不到回报。你的爱情并不是真的爱情,你只是在计算投资报酬率而已。」

这女人……

就跟他对她的印象一样——莫名其妙。

车子停得差,脾气又大,一下哭、一下笑,看起来很精明,但实际上却笨得可以。

他干麽去管什麽真情假爱,赚钱比较实际吧,女人不也是吗?小业务时代大家只把他当同事,可是现在跟他示好的女孩子多得是,她们看上的是什麽?绝对不会是他那张最多只能说有个性的脸。

「被准新郎背叛的人没资格教人怎麽爱吧?」

「喂。」韩约曦指著他,「你……」

「不要喂了。」他拨开她指著他的手,「有什麽事情快点说吧,我可不想跟你在这里讨论爱情。」

可恶,这家伙比她印象中的要讨人厌多了。

她原本还想好好跟他说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对付这种条件说的人,开门见山最有用。

「我不想变成别人的娱乐话题,所以,不准把我的事情讲出去。」顿了顿,她又开口,「如果你告诉别人,我就把你晚上带年轻妹妹去饭店援交的事情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