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不露出太多的高兴,“那就让她睡吧。”
蔚蓝的语气有点迟疑,“只有我们两个?这样不太好吧,我看你还是先回去,等育岚时差调过来,我们再见面比较好。”
“我又不是什么吃人魔,跟我独处有这么可怕吗?”他故作开玩笑的激她,“还是你喜欢上我了?所以开始觉得紧张?”
她一下涨红了脸,“你……别开玩笑。”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那是因为……”她小嘴微张,“因为……”纪雅人等着,但是十秒钟过去,她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怕两个人没话讲?”他试探性的问。
“对,没错。”蔚蓝好似抓到浮木似的忙不迭附和,“我怕冷常”他觉得有点想笑。
冷场?他们又不是没有过冷场的时候,冷场就冷场,他就不相信有谁跟谁在一起永远有话说,想不出什么话,那就别硬讲了,安安静静的也不错啊,谁规定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张开嘴巴的。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话题一定会很少吧,可能会很尴尬。”
“尴尬?”看出她的不自然,他调侃道:“我们两人独处,再无聊也不会比你那些相亲饭局无聊吧?”
他知道他们已经有一阵子不若以前那样自然,但要说尴尬,也比不上面对陌生人吃饭时的尴尬。
他知道这一、两年任氏夫妇很积极的为蔚蓝安排相亲饭局,身为胸腔科主任的任法清推荐的,一定是总医师或年轻主治医师,而身为大学教授的黄佩仪,则不断介绍学校的年轻讲师或教授,或是与夫妇都有来往的世侄,总之,对象都是高级到不能再高级的知识分子,只是相形于父母的热中,蔚蓝这个做女儿的就太冷淡了。
她会去赴饭局,然后都是谢谢再联络。
认识的人各式各样都有,高级知识分子书念得虽然多,但是癖好通常也比一般人多,哭笑不得的情况常常会发生,有时候是蔚蓝告诉他的,但是更多是他从育岚那里知道的。
蔚蓝不是很喜欢相亲,但是,不忍心拒绝父母的好意,于是乎,拼业绩一般的一场又一场的吃下来,平均一个月至少两次,累积下来次数可观。
她“嗯”的一声,“说得……也是。”
纪雅人伸出手,做出绅士挽淑女的预备动作,“那么任小姐,没有问题的话,请随我上车吧,我的车子还停在饭店门口呢!”
蔚蓝终于笑了。从昨天接机到现在,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比较轻松的表情。
虽然他始终不明白她的奇异反应源自于哪,但是他很高兴看到那些属于她的自然反应。
在车上,她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女生很麻烦?”
“我?不会。”
对自己喜欢的女生怎么会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