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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雅人在纽约出生,在纽约长大,十五岁时,举家回台,两年前,因为做生意的关系,父母以及妹妹再度迁回纽约,刚被经纪公司签下的他决定留下来发展,一大间的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祝大家都问他寂不寂寞……其实不会。他颇喜欢这样的安静,有时公司的人说要来,也会被他以怕吵的理由拒绝。他怕吵,但如果是蔚蓝发出的声音,自然是例外。
因为喜欢,别说只是一些声响,就算她要在他家唱卡拉ok都没有问题——不过到目前为止,蔚蓝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什么要求。
因为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
在他出道后没多久,他曾问过她,他们两人之间到底算什么?
当时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邻居埃”
他不死心,继续追问:“没有比邻居多一点吗?”
“邻居以外的?嗯……”她秀眉微蹙的想了想,然后给了他一个生不如死的答案,“姐弟。”
锵锵锵锵,就只因为她比他早两年到这个世界完成报到手续,他就注定是弟弟的身份?
她也不想想,除了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她哪里像姐姐了?
大学时,有男生在任家门口站卫兵,吓得她不敢走正门,是他每天陪着她走那条有野狗横行的小路;开始实习后,她不习惯面对很多血淋淋的镜头,体重一下掉了好几公斤,是他强迫她进食的;国家考试前几天,她紧张得天天拉肚子,是他陪着去看医师的;直到现在,只要有人追求她,他就开始密集打她的手机,为的是让她不断接电话,进而给人一种“她有男朋友”的感觉……姐、弟?早出生两年了不起啊?
他才不想当什么弟弟呢!
可恨的是,他也清楚,如果他不扮演弟弟的身份,几乎有恐男症的蔚蓝不可能跟他这么自然的相处。
“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觉得被男生喜欢的时候,会很紧张,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当时还是实习医师的蔚蓝是这么说的,“不过育岚说,那是因为我还没遇到真命天子。也许吧,如果哪天我的眼光开始追着某个人的时候,爱情应该就来了。”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喜欢过人?”
“嗯。”
“说不定那个人早就出现了,只是你没注意。”
“如果我没发现,那就是上天不要我那么早发现嘛。”她漾出一抹甜笑,“我觉得这样也好啦,反正只要有人跟我说喜欢我,我就想跑,在我这种毛病还没改善之前,他还是不要出现好了。”
两次暗示无效,纪雅人忍不住小激了她一下,“你该不会是用恐男症来掩饰同志倾向吧?”
“如果我有喜欢过女生,应该就是,不过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种东西就像玩牌,一定要等底牌揭晓才会知道结果。”蔚蓝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自我分析,“但如果我内心真的潜藏着同志爱,也早开花结果了,我知道有一个女实习医师好像喜欢我,可是我对她也没感觉啊,难不成上天要我当任怀哲?”
简直是一棍子打死他的言论。
一般人到了适婚年龄不是都很急吗?她倒是气定神闲得很,不急不急,想爱但不强求,随缘到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