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赌气?”
“嗯,我承认自己在跟你赌气,不过情绪与好奇心是两回事,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东静顿了顿,“有权利知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突然离开奥克兰?”
“你知道莎莉跟丹尼出事的事情吧。”
“嗯。”华人圈中的大事她当然知道,她所不了解的是为什么莫烈会在这之后旋即消失无踪。
消失得那样彻底,连通电话也没有。
她找他找得几乎要失去理智,甚至还离家出走好几天,以为他会去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她知道他失去了莎莉跟丹尼一定很难受,所以想陪在他身边,她只是……只是想陪在他身边呀。
“我一直以来都是以研究者家属的身份留在纽西兰的,莎莉跟丹尼发生意外后,因为很多证明都找不到,重新申请手续繁琐,而且不见得能申请继续居留成功,我想要赶快接续起大学学业,所以选择回到出生地香港。”
“总可以给我一个电话吧?”
“那时以为事情可以很快结束,真的。”莫烈至今还记得,当他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月时的震惊,“我想要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你,可是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也离开了那里。”莫烈伸手轻抚她的脸,神情有着后悔,“我想尽了办法,可是,什么也找不到。”
当他从安琪拉口中听到那一切的时候,几乎要快疯掉了。
他们不能再见面了吗?
他不太相信安琪拉的话,他拚命打工,拚命存钱,除了学费之外,一点一滴全部存下来,然后再度飞往奥克兰,直到看到另外一户人家进出谢家的别墅之后,终于愿意承认,东静真的搬离了那座城市。
他在那里留到最后一分钱用尽,才回到香港。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东静轻轻的摇了摇头。
莫烈凝视她的脸,“我站在你家围墙外,看到另外一个女孩子打开你房间的窗子,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她笑了,阳光之中的笑颜有些感动,但感动之外的是感怀。
他为她哭了,她又何尝不是?
哭了多少次,哭了多少回,生性娇弱的她在经过那回之后,彻彻底底成为大人,外貌是十七岁的少女,但内心世界却是个有点受过小沧桑的大人。
不想恋爱,又没其它新鲜事,她只好钻研于不会变更的历史。
说来,她大学时代一个哲学系教授拚了命要她转系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被最好的爱背叛,所以不太相信眼睛看不到的事情,她觉得人生有许多层面,每一个层面从不同的角度看来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蝴蝶效应,水滴效应,还有很多很多……***她在想什么?
轻蹙着眉,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回忆。
“东静。”
她咦的一声,回过神,“你叫我?”
“我想问……那个孩子呢?”莫烈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