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学生们离开了石阪道巷弄,女子步上阶梯,进入洛阳古书馆,迎面而来的,是书馆的陈管理员。
“谢小姐,回来啦?”
“嗯。”
“有你的航空信件,我给你放在里边的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
“谢谢陈管理员。”
取了信,直接上楼,门一关,踢掉那双雅致却让她脚痛的鞋子,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瘫了好半天才起来。
换上高中时期的运动衣,长发用鸭嘴夹固定在头上,戴上工作时的眼镜,三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刚才的清秀佳人消失无踪。
拿出碗装泡面,正要冲热水,却听到咚咚声。
有人敲门?
谁啊?她已经脱下战备装扮了要怎么见人?
“请问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不用装了,谢东静,我是你堂哥。”
东静长吁了一口气,旋开门把,“不早说,吓我一跳。”
“怕人家看到你的真面目?”
“怕什么?”她从鼻子发出一个单音,“上次陈管理员跟我正面交锋,也没把我认出来。”
谢耀庆笑了笑,他这个堂妹玩这种表里不一的变身游戏好几年了,麻烦归麻烦,但好像总不嫌累。
“不会吧你,落魄到吃泡面?”
“我肚子饿埃”
他提醒她,“你的冰箱有菜。”
“我不会煮。”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谢耀庆见状,认份的卷起袖子,打开冰箱,开始准备切煮,而那位外人眼中文雅秀美的东静此时正横躺在沙发上,看最新一期的八卦周刊。
***
我切,我切,我切切切。
谢耀庆一边切菜,一边回想。
东静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跟他第一次见到她,南辕北辙的程度,几乎要让他怀疑中间是否有人将他的堂妹调了包。
小时候曾在家族聚会见过东静几次,记得她看起来很害羞,头总是低低的,说话也是小小声,待他上小学时,伯父便举家迁往奥克兰发展精致工业,听说生意做得很好,没想到十几年后,伯父生意失败,举家搬回台湾。
他与东静的感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
“耀庆,这是东静,你们小时候见过面的。”父亲对他介绍,“东静对台北不熟,你多照顾她一点,如果她愿意跟,尽量带她一起出门。”
在父亲的资助下,伯父渐渐东山再起,后来又看准了大陆市场,兄弟两家都到广东设厂,他跟东静要到北京念大学,另外租屋,虽然一个住中央区一个住东南区,但总是血亲,感情比一般亲兄妹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