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女人。”天晴从印表机上抽起报告,依页次排列钉好,在最后一页盖上印章后,啪的一声放在安重勤手上,恶狠狠的说:“别忘了这份报告是女人做出来的。”

他拿着报告,离开之前,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医生,找个时间跟我吃顿饭吧?”

“不要。”

被这样断然拒绝的安重动也没有纠缠,笑了笑,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她拿起刚才喝到一半的咖啡走到窗边,拉起百页帘,不到六点,天色才微亮,远边的天有种隐约的淡紫色,星光已隐,城市带着一种稳定的色调——让人想到深沉的宁静。

她慢慢啜着杯中甜度刚好的咖啡,顺手将日历撕下。

二月十日。

雨季就要来了呢。

她不喜欢下雨的日子,因为那意味着交通以及工作上的不方便,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二月不下雨,感觉一定会少了一点什么吧,就像夏天一定要去海边一样,在炽热之前,绝对要有段时间的微凉。

喝完最后一口,手机正好响起。

天晴拿过手机,来电显示是方威仰——十几岁时认识的一个人,初恋男友的好朋友,进入大学后,各自投入新鲜生活,没再联络,不意在过了这么些年后,两人会在工作场合上遇见。

她是法医,他是跑社会新闻的记者。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中断的友谊突然又衔接起来,通通电话、吃吃饭,就像一般朋友。

她按下通话键,“喂。”

“忙完没?”方威仰笑嘻嘻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请你吃早餐。”

“吃早餐可以,但是别想从我嘴巴里打听到什么。”

“干吗把我想得那么惟利是图啊,我只是关心你埃”关心?才怪!一有案子立刻请她吃早餐,分明有企图。

对着电话,天晴哼哼出声,“你是想要独家吧,先告诉你,在召开说明会之前,我是不能就案情说任何话的。”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约你吃早餐而已。”

“好啊,反正我忙了一夜,肚子很饿,哪里见?”

“我现在在离你办公室最近的一家新鲜屋。”

“我十五分钟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