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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炜的一颗心似被无形的绳子给牵动。

落泪对一般人而言,不过是情绪表达的一种,但对她来说,似乎是某种不可犯的禁忌。

他知道她幼年丧母,在德国受训时又失去了父亲,但是,怎么样的人生会让她连哭泣也不愿?

“没关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里没别人在。”

“我……我会哭很久……很久……”

“我不介意。”

催眠似的轻哄让若中逐渐放松,继续未竟的哭泣,“我好想去看妈妈,可我不敢……那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中就像自己说的一样,哭了很久很久,直至天色微亮,才在靳炜怀中睡去。

他将她抱上小榻,又凝视了她一会才离开。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能哭,只知道让她这样哭泣的背后,一定有极大的心理压力。

靳炜等到天色亮了,才拿起电话。

“靳和,是我。”

“靳炜!”靳和对于这个家族中的叛逆子弟一向有着好感,“怎么?愿意回来了吗?”

“有事要请你帮忙。”

靳和啧啧称奇,这个堂弟在最落魄的时候,也不愿意向家人开口,这回是怎么了?

“我办得到的话。”

“我知道你跟某人的关系好才会找你,这件事情别让其它人知道。”

听完靳炜要他帮忙的事情,靳和长吁了一口气,能力范围之内,“没问题,等我一小时。”

一个小时后,客厅的传真机再度吐出纸张。

有演示文稿,还有一些纪录表格,靳炜看着看着,不觉皱起眉头。

***

若中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通告临时从下午四点拉前到一点,晶晶来得匆忙,之后一路飞驰,虽然靳炜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觉得尴尬无比。

她的专业呢?

她的意志呢?

以为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没想到母亲忌日前的一场大雷雨就轻易让她崩溃。

晶晶与对方电话联络过后,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沈警官,你不舒服吗?”

“我很好。”

“可是你耳朵好红喔。”

“是吗?”听起来似是轻松,但实则摇摆,所幸晶晶忙着吃东西,没有深究。

若中吁了一口气,趁晶晶埋头大吃时,伸手摸了自己的耳朵,真的,热热的。

好奇怪,她以前不曾耳朵红的。

到了预定场地,就像过去所有的程序与排场,若中已经看得习惯,也不再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