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话,拨了通国际电话。
“亦阳?”司雨一时不能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事不能打给你?”
“我才不会那么说,”她在那头直笑,“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干么那么客套?”他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司雨居然离他如此遥远,“你习惯那边的生活了吗?”
“习惯了,同学跟老师都对我满好的。”
直到这时,他才听出司雨的声音有点怪,“你干么捏着鼻子说话?在挤青春痘?”
“谁会捏着鼻子跟人家说话,我鼻塞,比起东京,台北真的好暖和喔。”她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压缩过一般,“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才出门,回到家就开暖气,也不知道怎么会感冒,可是同学说多住一阵子就好了。”
“有没有吃药?”
亦阳记得司雨自从车祸后就异常排斥医院,平常感冒肚子不舒服,她宁可在药局买药也不愿踏入医院一步。
“一个同学的爸爸是医院的胸腔科主任,我都到那边去看玻”他心中突然涌起异样的感觉,“什么同学,男生还女生?”
“你怎么了?我跟我爸说的时候,他也这样问,重点应该是那个医生好不好,而不是我的同学是男是女。”司雨在那头咯咯笑,“我现在才发现以前怕医院都白怕了,原来不是每家医院都有消毒水味。”
她始终没说那个热心服务的同学是男是女,说起话来感觉也不太一样,不只是声音的问题,用字遣词也比以前温和多了。
什么样的情况,能让女生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难道是恋爱?!
司雨恋爱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他突然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
隔天,亦阳做了有史以来最奇怪的一件事抄下司雨在东京语言学校的地址,直奔日本。
在成田机场出关时,他还是有点不知自己飞来日本做什么,只觉得非当面见到司雨不可。
见到她,然后跟她说话。
他叫了计程车,之后下榻在池袋的饭店,为了不让司雨认出来,还特地改装一番才前往语言学校。
一路上,阳光普照,行道树已发出线芽,啼声嘹亮的春鸟站在樱花枝头,散发出一种春日将至的气息。
不一会儿,亦阳已站在街角,视线终点是语言学校的大门。
下午时分,来自各国的学生鱼贯而出,司雨身形娇小,亦阳非常仔细寻找才将她从学生群中认出来。
穿着白色外套的她跟一个男孩子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煞是开心,蓦然,她朝他的方向看来,他正想假装路人走开,却见她跟男孩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就向他站立的地方小跑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