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间,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石湛蘅觉得很焦躁,但又不愿意先离开,她想弄清楚这女人是打哪冒出来的,但问题是,现在如果她先开口说些什么,感觉就输了。

这女人在喝玫瑰花茶……

她站了起来,按下咖啡壶的开关,开始煮咖啡,意思是,妳对于他的厨房很熟是吧,本小姐也知道哪个东西放哪里。

李宜臻洗了茶杯,然后顺手将杯子晾在不起眼地方的杯架上。

石湛蘅从柜子里拿出奶精,然后从一堆很像的瓶瓶罐罐中,取出砂糖,加了一点在咖啡里,然后自然的放回原位。

女人的战争,无意义的持续着。

李宜臻站了起来,打开杂物间的门,拿出吸尘器,开始清扫。

吸尘器轰轰的声音中,她放大音量,「家里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吧,地上都是灰尘,洗衣篮的衣服也很多,账单放在桌子上都没拆,冰箱里空空如也……妳这样也算女朋友?」

石湛蘅冷冷的看着她,「妳现在是在演恶婆婆吗?」

「我只是觉得妳不够资格作别人的女朋友。」

「我又不是当妳的女朋友,不需要妳来判断。」捧着咖啡杯,石湛蘅努力在吸尘器运作的声音中将想法传递出去,「妳这么爱打扫的话,可以去应征家务助理,不要突然跑来别人家里。」

「我又不是别人,我有他的钥匙。」

钥匙……

「我刚看到了,妳的钥匙跟卡片是另外拿出来的,这表示,他还没将家里的钥匙给妳对不对?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女人,跟一个无法自由进出的女人,妳觉得,哪个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这女人……她一直不想让她发现,没想到她还是注意到了。

那胜利的眼神就像对她直击而来的拳头一样,石湛蘅觉得自己是正面受击,而且很痛很痛。

脸上虽然维持着笑容,但内心世界已经血流成河。

她是没钥匙没错,也很介意这件事情没错,但问题是他从来不说,她怎么好主动跟他要?

女人打扫家里的动作非常熟练,俨然是训练有素。

「我这个女朋友起码还能维持他公寓的整洁与舒服,可是妳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他做过吧?他的公寓跟一般单身汉的公寓没什么两样,需要整理,但是没人为他整理。」

听到这里,石湛蘅就知道自己输了。

那女人抓住她的弱点狂戳猛打--她没钥匙,她不喜欢做家事,她让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的住处跟没女朋友的时候一样,虽然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快乐,但是,她到底为了他做过些什么?

打扫?没有。

烹煮?没有。

融入他的工作环境?也没有。

程捷有时候会有同事聚餐,她知道他希望自己参加,可是,她实在怕生,因为一次面对太多陌生人会觉得不自在,于是总是拒绝,反倒是他,已经跟她去过姊妹帮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