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五,他和凯圣总会在放学後到哪里去走走。
当他把她的手握起的时候,她脸上虽然有著笑意,但眼底眉梢还是有些微的郁色。
看到她微蹙的眉、心,孔郡书就觉得心疼,究竟有什麽事情让她这几天这样不高兴?
「今天要去哪?」
「去买画具。」察觉到她好像僵了僵,他又问:「怎麽了?」
「没事。」语气十分不自然。
他们到了市区一家在学生族群中颇有名的美术社——若没有熟人带路,不会有人知道原来巷子里有这样一间面积颇大的美术用品专卖店。
有三层楼,分门别类的放满了各式画架、油彩、鬃毛笔、油壶、固定夹等等,一应俱全。
「我从很久以前就来这里买东西了。」孔郡书携著她的手,「对我来讲,这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你很喜欢画画对不对?」
「是最喜欢。」他笑著纠正她,「只有在拿著画笔的时候,我才会觉得静静的坐著不是一件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我听说……你要代表学校参加油画比赛?」
「考虑了一阵子才答应的。」没看见凯圣微僵的神情,他自顾的说著,「一百二十号的内框很大,可能要画个三、五次才能够有比较像样的成品,因为耗时间,所以刚开始也满犹豫的。」
当然还有一点是,如果这样,他以後就没有假日可言,也就是,会减少与凯圣见面的时间,而这是他最不愿意的。
他喜欢看到她,跟她说话,跟她一起度过时间。
即使能去的地方不多,甚且只是手牵手在街上乱走,但是,因为身边的人是她,所以那感觉全然不同。
「後来……又怎麽决定的?」
「我想,试试看也好。」他一边试腕木的合手度,一边回答,「高三我就不打算参加任何活动了,所以要趁现在试一试。」
「骗人,一定有别的原因。」
孔郡书笑笑,凯圣现在也看得出来他有没有说实话了。
「不要管那个了。」
凯圣心中更闷,她不问,他不讲,她问了之後,他却很明显的有著什麽不让她知道。
原来,四年半的时间并不够久。
原来,感情再好也不能保证没有生疏的时候。
最近老是压著心头的倦意,居然又在此刻清楚浮现。
累了,也问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