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镜跟人物都没问题,不过向有点偏掉了。”那头,听得出来编辑正在翻阅她的原稿,“尤其是台词的部分,前十七页都还好,最后三页有点怪怪的,好像接不上来。”
哎,最后三页就是她跟方浩军吵架之后画的埃当时,她忍着两泡蓄势待发的眼泪,一笔一画的在书桌前刻出来的,难过得要死,怎么想得出什么正常的句子。
“要重画吗?”
“那倒不用,但下一次要记得修正过来喔。”编辑在那头说,“你这个故事再两回就结束了,有想到下回的题材了吗?”
“没有……啊,有。”乔雅捷突然想到,“我可不可以画一个关于分手的连载?”
“分手啊,你有试过这种题材吗?不好架构喔。”
“没关系,我现在一定可以画得很好,很深刻。”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比台湾霹雳火的刘文聪误杀永惠那段还要感人。”
编辑在那头哈哈大笑,“怎么连刘文聪跟永惠都出来了,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啊?”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直画这种甜甜的故事有点烦,想要转换一下,而且如果是淑女月刊的读者的话,应该比较能接受吧。”
“有名字了吗?”
“嗯,‘五月一日的樱桃吻’。”
这个,一定感人,乔雅捷想。
以后只要开稿,她就会想到吵架的那一天,心思翻涌之下,绝对会悲到最顶点,感动所有人。
五月一日的樱桃吻哪……
还什么情人节的樱桃树传说呢,他们接吻后就吵架了,那个传说是真的吗,还是她记错了?
冷战比吵架难受,失联又比冷战更痛苦。
方浩军出差去了,房间月历上打红圈圈的就是他们没有交集的日子,目前为止累积了十个整,根据过往经验,吵架如果超过一个星期还没和好,基本上大概就不会和好了。
她有心理准备,只是,难受难免。
不会突然爆发,但那种绵绵长长的刺痛感,却会一直提醒她这件事情。
“我会画得很催泪,很洒狗血,很八点档。”乔雅捷想了想,“新连载前两期的卷头可不可以给我?我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够引起女生的共鸣。”
“确定?”
“嗯。”
“好,那你就试试看吧。”电话那头传来编辑在纸上抄下的声音,“下一期开始会先打预告,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年暑假的漫画展,我们会参展,预定是替唐思思跟更小琪开签名会,我不是要刺激你,不过希望你以她们为榜样,好好努力。”
挂了电话,乔雅捷又拖着脚步回到院子旁架高的乘凉木质走廊上,风仍凉,她的轻音乐上还在响,可是,心情就是闷闷的,她跟编辑要来了连续两期卷头,不过却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