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心情很奇怪,如果这通电话是在前天晚上到的,他会很高兴,但它却晚了六十几个小时,所以,他感觉有那么一些些的,呃,不知道有没有立场这么想,他的感觉是——很想听听她怎么说。
“喂,方、方浩军吗?”
“请问哪位?”
他很清楚装做不知道她是谁有点幼稚,但是,他不想给她那种“我一直在等你回电”的感觉。
即使那是事实也一样。
“乔雅捷。”她顿了顿又接上一句,“跟你在西门町吃面线的那个。”
听到她的补充,他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有什么事?”
“不是你找我吗?我的手机里有你的简讯哎,我看一下喔,嗯,对啊,上面写:我是方浩军。”她将简讯内容念了一次,突然间啊的一声,“二月八号?八号?昨天?”
听到她略带迷糊且疑惑的声音,他的唇角不觉有了笑意,“今天是十号。”
“十号?”她的声音大了起来,“骗人。”
他更觉得好笑,“骗你干么?”
“怎么可能?”
“你可以问人。”
然后,只听见她转头大叫,隐约听见是在问是不是真的是十号,一抹少女的声音回答说是,她的声音才又回到话筒。
“我如果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简讯是三天前进来的,你一定不会相信吧?”
“我,”他故意顿了顿,“相信。”
“你相信?”乔雅捷的语气透着怀疑,“就算你说不信我也不会怪你,你不用那么客气。”
“怎么?你常常发生这种事情?”
“嗯,因为不用上课,我不太去记今天是星期几之类的,我只知道收到月刊后的第三天要把画稿寄出去,因为出版社的作业流程是固定的,所以,你知道,对于自由业来说,我们只算截稿日,不会去算几月几号。”
完全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方浩军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
他一周上班三天,周一到bs办公大楼开会,周三到新品研发室看进度、成分以及市场分析,第五天则在吴欣宜的安排下接受美妆或是潮流杂志的专访,维持固定的专业曝光度,每周只上班三天则是为了补偿他每个月的一号必定出差至其他的潮流都市取经的辛劳。
他的行程表是很固定的,几乎就像地球公转自转那样的不变。
开会前,他要准备,到研发室后,他必须做纪录,平常时间也必须为了杂志取材下一定的工夫,这些都是维持高度专业的基本功课,他没办法想像不知道时间要怎么开始工作。
“这样的话,不会不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