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升看着报纸的头也不抬,“没有我不会的事情。”

“自大。”乔雅捷想想,又补上一句,“自恋。”

“自大要有本事,自恋要有本钱,对于一个既有本事又有本钱的男人来说,是不需要谦虚的。”他勾起一抹笑,“洗完盘子就快点去工作吧。”

乔雅捷的叉子在空中停了下来,呜,居然在她心情这么好的时候说出这么令人感伤的话题。

她当然很喜欢她的工作,只是对于一个陷入瓶颈的创作者来说,那会突然变成一个地雷,只要想到一张张的空白画纸以及男女主角的名字,光明的将来就有点猪羊变色的味道。

常常,她拿起笔,就开始对着肯特纸发呆,即使好不容易开始有些什么从脑袋冒出,但结果好像就是不太对。

而江日升显然也知道踩到她的痛处,脸上笑意更甚,“记得浪漫点喔。”

“我都快得忧郁症了,还浪漫咧。”乔雅捷将金黄色的蛋卷一口放进嘴巴,恨恨的说,“如果哪天让我画思泉涌,叫我一天睡三小时都愿意。”

“你就是睡太多了,才会越睡越笨,越笨越想不出来。”江日升站起身,将杯盘器皿放入洗碗槽,十分轻松惬意的说:“对了,贝蒂上次还看你连载那本月刊的一个故事看到哭,那个画家叫什么,唐思思吧,她不是你的大学时漫研社的学姊吗?我觉得你该虚心求教一下才对。”

“我才不要。”她宁愿卷到变虾子,也绝对不去问唐思思那个可恶的家伙。

“你反应这么大干么,闻道有先后,问一下又没什么。”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有多大嘴巴,只要我开口,她不但不会告诉我,还会在自己的网站上说些‘学妹雅捷打电话问我编剧技巧’之类的,把自己讲得多照顾学妹,她啊,其实小气得很,以前我们一起去买画具,她看到我买错画纸居然也不阻止我,结果因为尺寸错误,连投稿的机会都没有。”讲起旧恨,乔雅捷一脸愤慨难当,“我疯了才会去问她。”

那天晚上,乔雅捷困在桌子前,一扫过去几日的颓废与幻想中的忧郁症,开始在长型桌子上忙碌起来。

轻勾淡擦,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贴在桌子前的美少年美少女照片,增加脑中印象。

直到十一点多,她第一次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厨房翻东西吃,又煮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奋战。

浪漫,浪漫,非常的浪漫。

沾着墨水的笔在画纸上依线描绘,人物是很美啦,不过谁能告诉她,一个两年多没谈恋爱的人怎么浪漫得起来?很久没有听到甜言蜜语,很久没有因为谁的眼光而怦然心跳,她甚至连妆都不太化了,身上为数不多的娇柔细胞早在苏活族的生活中消磨殆荆她现在只是一个刚起步的漫画家。

住在淡水,稿费刚好够自己生活,头发短短的,有耳洞却没耳环,修长的手指上没有戒指也没有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