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看一次他的侧脸,心中沉寂了许久的心事就又苏醒几分。

爱依然。

至于,伤心……她已经不伤心了,取代那些的,是她内心的明了。

明了所谓的喜欢是怎么一回事,明了所谓的失落是怎么一回事,明了原来时间真的不能让一个爱情笨蛋变得比较聪明。

下星期他回台湾之后,她应该跟他渐渐的拉远关系,然后不要联络比较好,一直抱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她要怎么再谈恋爱,怎么继续人生?明年就三十了,她不希望等到四十岁的时候仍然被记忆牵着鼻子走。

炊煮的声音停止了。

江日升走到客厅,望着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儿,「起得来吗?」

「我不要吃。」丞萱将脸从毯子裹露出来,忍受着胃的翻搅,「我觉得自己快吐了。」

他皱眉,「你有胃炎?」

「不是。」她小声回答,「是胃溃疡。」

他出现了难以忍受的表情,「你到底有没有在照顾自己?」

「有……吧……」不太确定的语气。

后来,丞萱只记得自己说想睡,迷迷糊糊之间,隐隐约约又听到有人按门铃,好像是凉子的声音。

凉子跟江日升在说话,她很想睁眼,不过实在太困了,半梦半醒,终究也没听清楚,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

这次感冒足足拖过整个新年。

爱热闹的丞萱在倒数时刻,只能从新闻频道观赏时报广场上的热闹景象,耳边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数万人欢呼的声音,耶,新年……可借她的身体因为滤过性病毒的关系,十分笨重,哪里也去不了。

在家养病的这一个多星期,江日升天天都过来。

就像狐狸对小王子所说的一样,他总是在四点的时候准时出现,替她带来一些新鲜蔬果,或者是影碟杂志。

而她,俨然也有点被驯养了。

因为四点的门铃声,只要一过中午,她便开始期待。

一起吃晚餐、看电视,晚上十点过,他会离开,然后继续他的曼哈顿酒吧取经之旅。

六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除了吃饭、聊时势,他有时会跟她讨论起分店将来的样子与走向,未来风、复古风,或者针对年轻族群设计的街头风格都有可能。

「让我设计的话,我就在天花板用淡蓝色霓虹管绕出hello kitty的样子。」丞萱拉过飞马造型的kitty抱枕,「而且是这个图案。」

「客人看到会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