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萱是美国的二代移民,没听她说过台湾有什么亲戚,有时他讲起台湾的风土民情,她还会出现很茫然的样子,她那个骨子里的小美国人没道理出现在血缘上的祖国。

只见她一脸轻松的回答,「因为我早就看到你啦。」

江日升的直觉反应是,「不可能。」

「你有到新娘房对不对?」

他是到过那里没错,不过当时里面的人并没有她在内,「不要告诉我你当时混在伴娘群中。」

她嗤地一笑,「当然不是啦。」

「你在哪?」

r在附设的更衣室里,听到你的声音,原本想叫你的,不过后来想想,吓吓你好像也不错。」她那双弯月般的眼睛透出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我刚就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转过头来,你什么时候会转过头来,没想到你揉揉太阳穴,又打电话叫人送酒,然后居然就开始看风景,我都已经快要站不下去了,但你的视线不转过来就是不转过来。」

看着丞萱说笑的模样,他脱口而出,「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不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他以前的幼稚。

那种自以为很有义气的幼稚。

要替好兄弟出气,要整整那个女生,刚开始的确是那样的,没想到后来一切却走了样。

他早该道歉的,在很久以前。

丞萱一时问还没想到那么多,只当他是为了让她等了这么久而道歉,微微一笑,「你碍…」突然问,笑意凝结在唇角。

一秒,两秒,三秒,很快的,她又扬起笑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饭店的侍者从宴会厅走出来。

「两位,抱歉打扰,典礼已经预备开始了。」

※※※

丞萱很感激那位侍者,因为他到露台招唤得正是时候。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照着她的剧本前进着,没想到他会说出那句双关语,让她一下子难过了起来,如果再多待几分钟,她伪装了半日的完美面具一定会碎裂,到时候情况会变得很可笑。

她提起珍珠色的长裙摆,「该去观礼了。」

江日升似乎还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孤家寡人看别人成双成对,实在太刺激了。」

「那是因为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我还没有。」丞萱努力撑起微笑,「如果幸福的画面会伤害你幼小的心灵的话,那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吧,婚礼没那样快结束,晚一点进来没有关系。」

他半开玩笑的问:「你很急着要进去啊?」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