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楼,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城市华灯初上,空气闷闷热热的,远近都有车流声。
蓦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一又是要跟她恭喜的吧。
从夏调整好微笑,转过头,然后呆住。
天啊,贺明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之前收到三百万芭乐票也没见过他脸色这么难看,他现在的样子就跟被宣判破产一样糟糕。
“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刚好经过附近……”结结巴巴说完,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好烂舶理由。
从夏看着他,大眼睛有着疑问。
深呼吸,睁开眼睛,贺明人叫自己镇定一点,“几号的飞机?”
“十号晚上。”
“那就只剩下十天了。”
“嗯。”
“那边坐一下好不好?不会很久。”
那边,指的是进入大楼前,花圃旁边的座椅,因为商业大楼人来人往,非常干扰,所以那椅子没有什么人真的会去坐。
他会这么降格。是因为这一阵子他对于从夏的全力抗拒有了很深的体验,要她特别为他做什么几乎不可能,但若说是顺便,或者当下可行的话,她也许还会考虑一下。
果然,从夏点了点头。
第一次,两人不是手牵手走去。
第一次,两人一前一后。
第一次,他看着从夏的背影。
瞬间,有种强烈的寂寞感一一他不知道那是从夏的,自己的;抑或是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只知道,她的背影,令他难受。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正当贺明人考虑该怎么开口请她不要去伦敦时,从夏先发声了。
“你知道从我们认识以来。我最高兴的是什么时候吗?”
贺明人看着她,等她说出答案。
“有两次。”从夏薄薄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次是我们初吻的时候,一次是我们都以为我怀孕的时候。”
贺明人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