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么把我当陌生人?”贺明人真的觉得自己受够了,不是错觉,她是真的在针对他,“我知道我们分手了,但是……但是分手也可以当朋友,出来吃个饭,看看电影什么的,不用这样什么都是银货两讫吧,你明明已经想起来了,却不跟我讲。忙的话发个简讯也可以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我都已经二十几岁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你记不起来怎么办?”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事情,他不要。
只要想到自己被从夏从记忆中抹去。从情人变成邻家大哥,他就觉得很不甘愿,很讨厌,闷到极点,好多次他都想摇她的肩膀跟她讲实话,只是每每话到嘴边,想起那个老医生跟他说的要顺其自然,才又努力忍下。
这么痛苦的忍耐都是为了她好,这家伙居然想起来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分都分了,记不记得应该也没关系了。”从夏低低的说,“你吃完就走吧,我很累,想早点休息。”
她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疲倦,有点憔悴,身体似乎也瘦了一点。
太忙了吗?还是没有好好吃饭?
刚刚打开冰箱都是微波食品,她该不会就是吃那些吧?
贺明人想起以往的这个时候,她一个星期只有一两天正常下班,常常超时工作,每次去接她回家,她总是累得在车子上就睡到流口水说梦话,晚上也是沾上枕头,五分钟立刻呼呼大睡。
他前两年的夏天,每隔一两天就拍她一张口水照片,那年的七夕,她收到的礼物是他做的朱从夏流口水photo特集。
最近因为暑假的关系,除了台湾本土艺人抢曝光率之外。很多外国明星也会来台湾宣传唱片或电影,各式各样的签名会,影友会,签唱会,见面会,除了公开行程,还有独家专访要做,它不用想也知道她的笔记簿一定是密密麻麻。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放在小茶几上的家用电话突然响起。
嘟嘟两声后,转接到语音。
“你好,我是朱从夏,现在无法接听电话。请拨我的手机,或者留言,我听到后会回电。”
“朱小姐你好,我是伦敦的陈国良,今天跟总编通过电话了,很高兴你愿意接手这个工作,听说朱小姐要七月底才能到这边,但可以的话,希望能早半个月,除了工作上的交接,还有一些人要安排认识,如果不能提前来的话,也请中间抽空来三天左右的时间,我好介绍几位媒体朋友一起吃个饭,方便以后一起工作。以下是我的手机跟家用电话,请朱小姐时间确定后,回个号码给我。”
贺明人怔了怔,宿醉的脑袋在这时飞快运作起来。
伦敦,接手,过来,方便以后一起工作。
“你要去英国?”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才决定的。”从夏笑了笑,“你该不会又要说什么怎么不告诉你的吧,先提醒你,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人会什么事情都跟普通朋友报备,这样的话是报备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