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人点点头。
“明天中午,万国饭店三楼a厅是范陈文定,b厅是黄李文定,晚上一样在万国饭店,松竹厅是健康药厂的小关跟雅丽美妆的大小姐,宴会厅已经布置完毕,不过北海道螃蟹还在海关,若来不及可能改成淡水螃蟹或者烩三鲜。”
再点点头。
许君泽与沈修仪互看一眼,额头不约而同出现斜线。
“贺明人,今年的员工旅游由你自己一个人出资请大家去拉斯维加斯玩。”许君泽把手中的资料翻得劈哩啪啦响,“前三天住金殿,后三天住米高梅,然后一人发两千块美金的赌博基金怎么样?”
依然点头。
看着眼前那个明显魂魄不在此地的人,许君泽阖上资料夹,三秒后,一旁的沈修仪也有样学样阖上。
“贺明人。”
“……”
“喂,喂。”许君泽似乎忍耐不住似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挥来挥去,“大哥,你回回神。我们现在每天睡不到六小时,没人可以帮忙分摊工作啊。”
他不是不近人情到觉得时时都该士气高昂。但为什么会是这种时候?
六月之于婚礼相关行业。就跟报税之于税务人员一样,他们永远都不会懂,为什么明明有一整个月可以做这件事情,但大家却都爱拖拖拉拉,然后最后几天挤成一团。
报税的最后几天,稽征事务所前挤满人。
六月最后十天,工作表上排满各式婚宴与文定。
他们可是很忙很忙很忙的,但在这种备战时刻,老板兼公关的贺明人却老是上演灵魂出窍,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好现象。
许君泽揉了揉太阳穴,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抓狂时。贺明人回过神了。
“刚刚说到哪里?”
“已经说完了。”许君泽没好气的说,“我真开心你终于回来台湾。”
听出言下之意,贺明人露出抱歉的笑容。
沈修仪连忙打圆场,“许君泽,我们去楼下喝点咖啡吧,最近有一家连锁店开幕。两百块就有送外卖,我们叫点咖啡蛋糕,巧欣跟莫佳旋也可以顺便休息一下,大家最近都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