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贺明人靠近她的眼睛,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也敛起笑容,“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晓得的?”

圆圆的眼中只有一个字:怒。

“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从夏用力的打了他一下一一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在生气,“贺明人,你不跟我讲清楚,我跟你没完。”

“你是说,她记得你,但却不记得你们恋爱过的这件事情?”

点头。

“所以当你说要接她来住几天,她把你当色狼看?”

点头。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沈修仪拉高声音,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看热闹成分,“要嘛应该是连你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你,却不记得过去?这太奇怪了吧,你没去问医生吗?”

“我有问。”贺明人显得万分无奈,“不过因为我不是家属,所以基于保密原则,医生什么也不能跟我说。”

那医生是怎么问他的?

您是夏小姐的亲属?不是。

夏小姐的保险专员?也不是。

那么抱歉,基于病人隐私原则,我们不方便透露。

“我真的怎么想都奇怪,记得我,却不记得我们,怎么想都很像恶作剧,但看她的样子又是真的在生气,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追问的声音大到隔壁床的老阿伯跑来问是不是夫妻吵架。”

相对于沈修仪的幸灾乐祸,许君泽显得比较实际一点,“后来你怎么回她浴巾的那个问题?”

“我说有次她喝醉了,自己讲出来的。”

许君泽扬起眉,“这样她也信?”

“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一喝醉什么都讲,连提款卡密码都会全部背出来,所以她就信了,然后交代我帮她问问有没有看护。”贺明人喝了一口酒,很坦白的说,“虽然今年才刚刚过了一半,但我已经确定昨天是我今年最惊奇的一天。”

很难言喻的惊讶。

害他昨天离开医院时整个人显得歪歪斜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肩膀上似的,走都走不好。

下午去富贵饭店跟经理谈事情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

晚上回到家,看到玄关的小兔子拖鞋,脑袋中开始放起幻灯片。

他看过婴儿时期的朱从夏,刚刚会爬的朱从夏。开始会走的朱从夏,跟她一起洗过澡,帮她擦过口水鼻涕,一起睡午觉,整天腻在一起的直到从夏十四岁时,朱爸爸再次外派。

四年后,她自己一个人回台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