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真好看。

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六七,跟陈伟全一样大,但跟拖鞋男一比,陈伟全感觉就是个粗工。

明明也念了大学,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念出什么气质来。

拖鞋男感觉完全不同,冷淡是冷淡了点,不过有种吸引人注意的特质,感觉就是个应该坐在罗马喷泉旁让阳光打下来的那种人。

而且穿得起七千多块拖鞋的人,经济能力绝对不会差。

莫佳旋完全清楚为什么花裙子会把自己搞得跟奴隶一样了,拖鞋男不但年轻,俊秀,而且有钱,有机会的话谁都会扑上去碍…正在胡思乱想间,花裙子回来了。

由于座位原本属于四人坐,拆成两人坐也只意思意思在桌子与桌子中间放了一个小相框,因此花裙子与拖鞋男讲什么,她都加减有听到,什么谁家的生意啊,进货啊,饭店洽谈之类的。

佳旋刚刚开始还听得颇有兴致,五分钟过去,已经想打呵欠。

好无聊的对话。

电话响了,吵闹的空间响起少女偶像的歌声,「爱得好,爱得坏,爱得厉害,套住你,套住我,心连连看,给我爱的套餐」,同事群的来电铃声。

应该是小纱。

佳旋连忙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听得到声音,找不到手机,手忙脚乱之下,打翻了餐盘,还没吃完的烟熏牛肉就这样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掉在隔壁桌上,而且好巧不巧,落入拖鞋男的咖啡杯。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了不起再赔一杯,可对方的咖啡杯并不是空的,不是两三分满,是七八分满。

天外飞来的烟熏牛肉让液体溅出,洒脏了拖鞋男那件看起来很贵的衬衫,伴随而来的是花裙子的叫声,然后,一片混乱。

许君泽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心情更差。

这得分两点来说。

心情不好是因为,他所投资的「结婚工坊」跟曼谷订了一批布料,中间有文件忘了盖章,货物没办法进来,但月底又一定要用到这批布,所以公司得派人去处理。

助理王巧欣是一定会去的--明知道可以顺便度几天假,可由于巧欣必到,大家都推来推去,对顺便游玩的好康敬谢不敏。

贺明人说得好,「跟巧欣出国不是度假,是修行。」

毒归毒,但很中肯。

于是,结婚工坊的三个合资老板用了很原始的方武决定:猜拳。

一轮下来,许君泽大输特输,只好乖乖收拾行李,准备飞曼谷--这是他在美丽星期天板着脸孔的原因。

跟巧欣一起已经不爽,然后居然又被一个冒失的女孩子弄脏了衣服--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应该没人会相信有这种事情,烟熏牛肉就这么好会飞过来,然后刚好掉在他的咖啡杯……抽出几张擦手纸,许君泽小心印干上面的咖啡渍。

所幸他穿的是格子衬衫,污渍不会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