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她以为哥哥要为她拭泪,等她闻到手帕上的异味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她百般挣扎,却徒劳无功,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神智涣散、手脚不听使唤。
「棠邑……」
陷入昏迷的凌飞扬还是口口声声叫着余棠邑的名字,这让凌亚影无法忍受。
他命伊翎除去凌飞扬身上的衣物,自己则脱去衬衫,上床躺在她身旁。
伊翎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是谁教她无法自拔地恋着凌亚影?
一想到这儿,那份依恋淹没心中仅存的正义,她开始拿起相机,拍摄各种角度的照片……
时间过得极快,一个星期过去了,凌飞扬没有去上班,余棠邑也没有来找她,两人似乎就这么结束。
凌飞扬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因为她从凌风远口中证实,余棠邑极有可能是她的父亲。
虽然她不敢相信,但却也没有勇气再与他多作接触,她害怕,害怕这件事变成事实!
「飞扬,电话。」葛薰文嚷着。
「我不在。」凌飞扬披头散发,完全变了个人。
「对不起,她说她不在!」葛薰文说完便挂断电话。
铃声再度响起。
「薰文,接电话!」凌飞扬有气无力的叫。
「自己接!响了一整天,全都是找你,我不想当传声筒。」
这个人还真不死心。
「喂!凌飞扬不在。」她快被电话逼疯。
「她不在没关系,因为我找你。」余棠邑认出这是凌飞扬的声音。
虽然已经知道他极可能是她的父亲,她却始终不想面对。
「有事吗?」
在真相未明时,他们之间的情愫扑朔迷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再简单不过。
在凌家,众人总是宠她,由着她横行霸道,什么家法、条规,全被她破坏殆尽,也不曾见凌家父子有过任何管束行动。而棠邑从一开始就以父亲约束女儿的态度干涉她,他关心她、担心她,管束不了就发怒,让她无法适应。两人间挥不去的奇特感应,无法可循,无理可据,而它就是存在。
难怪棠邑对她说过,他的爱介于兄妹、父女与情人之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能出来见一面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见人吗?「有事不能在电话中说吗?」
「我想当面解释。」如果不说清楚,他将会遗憾一辈子。
「好吧!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见。」余棠邑不想在公司内剖析自己,那会让他更愧疚。
午后下起一阵细雨。
凌飞扬撑起一把粉紫色的碎花雨伞,走入人潮中。雨不停的飘落,渗入人行道上的红砖缝里。她转动手中的伞,水滴顺着伞的边缘,一一的掉落,就彷佛泪珠一串串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