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自练习上星期教的动作。」她强作无事状地发号施令,继续忍着右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并试着让右脚着地,但略一施力,尖锐的痛就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完了,可能伤到骨头!
难道……她要一路单脚跳回家?
不要吧?
这就是分心的下场,真的很惨哪!
「我背你回家。」
瞪着范方半蹲在面前的宽厚背部,坐在办公桌前的袁沅,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他要背她?
有没有搞错啊?
他是比她高没错,但绝对不属于魁梧的壮丁,而她又不轻,他……背得动她吗?她背他还差不多吧?
「袁沅,他爱背,你就让他背背看嘛!」几个个头比较矮小的男同事存心看笑话。
「我还可以走。」她的右脚踝缠绕着弹性绷带,不大能用力,只能靠左脚跳呀跳的,但总比压垮他,让他成为笑柄好吧?
「我蹲得很酸呢。」宽厚的背动也不动的。
「我……」
「袁沅,上去啊!」刘玉萱看不下去这种拖拖拉拉的戏码,用力推了重心不稳的袁沅一把,正好让她趴上等候已久的宽背。
范方双手勾住她的长腿,轻松地站起来,缓步走出办公室,走进艳艳阳光中,踏上两旁都是金黄稻穗的农用道路。
她不敢亲密地靠在他身上,于是硬挺着背,与他保持距离。
记忆中,只有在非常小的时候,老爸曾这样背过她,等她开始练空手道,成为村中的「霸王」后,就只有她照顾别人的分了。
被人呵护的感觉,好不习惯,但……又出奇的好。
「靠在我背上,你这样直挺挺的,我不好背。」走在烈日下,背上又驮着不轻的负担,但他甘之如饴,心甘情愿承受这甜蜜的负荷。
打从她离开村庄上台北念书后,两人就聚少离多,虽然情谊仍然存在,但多多少少有些生疏。
更何况,他一回来就丢出要追求她的炸弹,炸得她手足无措,难怪她会逃给他追。
说到底,是他太急切,吓到她了。
难得老天赐下这个机会,他们现在不但独处,而且她行动不便,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两人总算可以好好把一切说清楚。
「……」她慢慢俯下身,双手挡在胸前跟他的背中间,避免过度接触。她的胸部不算雄伟,但还是有起伏,碰到还是会很尴尬。
他的步伐沉稳,就像他的人,原以为自己的重量会压得他寸步难行呢,看来,她的记忆需要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