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也让她炒菜的手一顿。

最近的电话还真多哪,而且都是让人心情低落的。

担心又是婆婆的“每日一骂”,只得赶紧熄火,接起电话,不料却听到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我是徐心妮。”

“……有事吗?”哼,想抢人家老公的坏女人!但想起自己五年前也从徐心妮手里抢来孙泽仲,没资格大声骂人,所以她只好在心里腹谤。

“你跟泽仲提起明天的约会了没?”徐心妮气势压人,跟人说话老是一副上对下的命令口气。

“这……不关你的事。”他这几天都摆着一张冷脸,要她怎么说得出口?但她才不会笨到老实跟情敌招供哩!

“想也知道,不管你开口约了没,都不会有差别的!”徐心妮自信满满地大笑着。

“你……”莫非她约成功了?丁焕娣自行推测,感到胸口更闷了。

“放心,我还没跟他提。”不屑的冷哼声从徐心妮的鼻孔发出,继续落井下石。“我就算明天再跟他提,也来得及!”

意思就是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对了!就算再笨,丁焕娣也听得出徐心妮的挖苦,且字字戳中她的痛处。

丁焕娣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不再受徐心妮左右,但……难哪!

没人面对情敌的挑衅时,心情会不受影响吧?

“明天,你就‘一个人’乖乖顾家吧!哈哈……”

话筒在尖锐的笑声中被用力挂上。

丁焕娣的胸口严重起伏,明白反应出她混乱又激动的思绪。

“丁焕娣,你真是够了!”她自我厌恶地低声咒骂自己的胆小怕事。

被一个想抢她老公的女人欺负到这种地步,她却什么话都不敢反驳,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真是没用!

她相信这类麻烦绝对不会发生在茤萸或是若男身上,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惹她们,就算真找上门了,她们也可以轻松退敌。

不像她,被情敌逼到无路可退。

她真是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受不住……不对,她露出无奈的苦笑,不是她受不住,而是孙泽仲从来就不是她的男人。

她只是他的负担罢了。

如果让茤萸知道有女人上门抢人,她还处于挨打的地位,茤萸应该会暴跳如雷,要她硬起来吧?

这阵子,她努力试着想要改变自己的个性,但二十几年的性子了,要改,很难。

总不能挂个牌子在身上,随时提醒自己要“硬起来”吧?

想起自己胸前挂着“硬起来”的纸板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露出这几天来首度的笑容。

光彩夺目的笑容。这正是孙泽仲回家后看到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