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望着月色的目光,徐洁伸手握住女儿冰凉的双手。
"恋冬,我是妈咪啊!你开口跟妈咪说说话好吗?妈咪知道自己以前对不起你,只要你开口说话,妈咪什么都依你,什么都顺着你好吗?"徐洁眼泪不停的掉在龙恋冬手上。
好痛!这是龙恋冬感受到温热液体时的第一个想法。她终於听得到声音了,她好害怕前几天她什么都听不到,也说不出话来。
心,好痛好痛,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心痛?
"恋冬,你和妈咪说说话好不好?"徐然和楚云云在一旁说着。
舅舅?云姨?妈咪?大家都到齐了!难得大家都这么有空来看她。她生了什么病?看不到,也不能说话;不能动,也做不了动作。
"你们先回去吧!恋冬明天要拆线,让她早点休息。"斐俊孝建议着。
过没多久,室内一片寂静,只听见有人缓缓的将窗户关上,把窗帘拉紧,扶着她让她躺下;他的手一触碰到她,她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就是斐俊孝。
多讽刺啊!
他怎会对她温柔至极?他不是一向视她如敝屣吗?为何现在又对她百般呵护?她承受不起,受宠若惊啊!
大概是太生气了,龙恋冬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一动想闪躲他触摸的手指,虽然只维持了几秒钟,但细心的斐俊孝却发现了这项进展。
"恋冬?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斐俊孝存有一丝希望的问。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他快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龙恋冬的手指又动了动,像在回应他的话似的。
"你真的听得到?那你可以开口说话吗?"斐俊孝问了一个蠢问题。
如果可以,她还要在这里辛苦的动手指吗?龙恋冬衰弱的想着。
想着想着,龙恋冬忽然头痛欲裂,脑海中一直浮现一句话。
"快叫救护车!她有血友病!"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句话,整个人又像着了魔似的听不到、看不到、动不了,只觉得昏沉沉的。
她想起来了,这句话是意外发生后,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足以令她肝肠寸断的话,不论她有多爱他,到头来躺在他怀里的女人永远不会是自己,龙恋冬心碎的想着。
既然不爱她,为何现在又要来招惹她?她不需要他的同情与怜悯,救任亭萱是出自於心甘情愿,是基於见义勇为,更是基於还他她曾经欠他的,不需要他现在来感恩;只要他离她远远的,这才是对她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