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心存感谢。

甩掉被他迷惑的心,她走到浴室梳洗补妆,不愿让他看见她的真面目,愿他心中长存的就是自己这副浓妆艳抹的模样。更希望他日不幸在路上相遇,期待他会认不出不施脂粉的她。

将自己一身打理妥当之后,她决定有始有终的向他告别,不愿让他认为她是落荒而逃的懦夫。

“季骐。”

摇了他半天,他就像睡死了一样,毫无动静,仿佛是初经人事的人,累瘫在床上起不来。

真是好笑,昨晚初经人事的好象是她耶!怎么他累得像条狗一样?

“再不起来我可要走了,到时候可别指责我不告而别。”她再一次天摇地动的想叫醒他。

终于,季骐昏昏沉沉的自美梦中醒来,惺忪的睡眼还未睁开,但是光看他一脸的沉醉,就知道他还沉迷于昨夜的翻云覆雨里。

醒来后,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招手召唤:

“嗨!sugar,起得这么早?”

对他像召唤宠物般的轻慢举止,她大表不满。

“还早?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压下一肚子怒火。“我要回去了。”

不对劲!

季骐在瞬间清醒。

照道理说,昨夜是她的初夜,她不是应该赖在他的怀里撤撒娇、温存一下吗?为什么她却对他没有一丝的眷恋,反而给他一种亟欲逃脱的感觉?

“过来,给我一个早安吻。”他的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但是口气却是十足的命令口吻。

“早安吻?”有没有搞错,他真的以为她是他的枕边人吗?

“没错,你是该给我一个早安吻。”他似乎嗅到了浓浓的烟硝味,以及她惯有的上扬怒气的尾音。“这种待遇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要是换成别人,别说是进他家的门、上他的床,搞不好半夜他就跟她说掰掰了。

“呵!真是谢谢你的特别待遇。”她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谢过之后,我可以走人了吗?”只要踏出这个门,她就再也不用与他多作纠缠,谁还理他!

“走?”果然有问题。“你的初夜被我夺走了,难道你不要一点补偿什么的?”

季骐猛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她的心思。

补偿?她气得快跳脚!

他当她是什么,流莺还是妓女?他想以什么补偿她?房子还是车子,或者是黄金、珠宝?

不过她压下了不满的情绪。

再怎么说,都是她自动送上门的,有什么理由要人家将她想成高贵的淑女?

“笑话,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要什么补偿?”她宝贵的贞操可是无价宝,他散尽千金都买不到的。

也不对,她的确是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