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们所谈的内容,我不希望刊登出来。」他从现在起,要开始展开死缠烂打的攻势,发誓要把路琬琰追回来。

「东先生应该回去问问你的法律顾问,如果我将刚刚谈话的内容刊登出来,是否真的会出事?」想要告她得先做好功课。

「我怎么舍得告你呢?我只会接受另一家杂志社的访问,然后在无意间推翻你所刊登出来的内容而已。」如此一来,她不但会丢了工作,连杂志社的信誉都会一并扫地,成为业界的笑柄。

「这样很好啊!所谓的新闻就需要两造对口,你出击,我反击,搞不好我们的杂志会因此而增加销售量,到时候我再请你这位『受害者』吃饭庆祝。」

「受害者?」东威仪心里一怔。他自己是媒体人,怎么会没想到?这样厮杀的结果,得利的永远是媒体,而他却得忍受着祖宗十八代都被挖出来谈论的痛苦,甚至连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神秘,也会被拿出来凌迟,赤裸裸的公诸于世。

可看看她的神态与口气,平常得就像在与朋友寒喧,一点儿都感觉不出即将发生的是一件令人发指的事。

她现在的表现确实很适合当记者。

她毫无善意的诉说即将发生的事,讽刺的彰显她将会得到的好处,还非常乐意的与他分享,而他竟无法因为她种种的「恶行」而对她生气。

最可笑的是,她「欺负」了他之后,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似乎在对着他放鞭炮庆祝--活该被我修理,看你能奈我何?

难怪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人敢得罪记者。

要是路琬琰能够恢复记忆,他打算创立一家周刊社让她去经营,相信一定会做得有声有色。

「我很想与你斗斗法,不过很可惜,因为我有太多不欲人知的秘密,所以只好作罢。」他说的虽然是实话,但说这些话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引发她偷窥的欲望。

路琬琰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伎俩,可是她偏偏不上当。

「以你的本事,想掩盖那些不欲人知的隐私应该很容易,否则也不会在众家记者穷追猛打之下,依然保持着神秘的面纱。」她毫不掩饰的点出他的虚伪。

「这是个以包装取胜的社会,为了不让别人掌握自己的虚实,适度的伪装是必要的,如果没有这样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生活,这世界不是太乏味了吗?」虽然多采多姿的生活一样令他心烦。

「也是啦!对于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而言,不上蜡的苹果怎么见人?」

在她眼里,他根本就是一颗烂苹果,所以不包装怎么行?

「为什么你说话的口气让我觉得我和你好象有着深仇大恨一样?」他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你得罪过我吗?否则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是我的仇人?就算你得罪过人,你会在乎吗?也许我针对的不是个人,而是像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尽管他的言谈举止斯文有礼,可是他的审美观令人厌恶,尤其是他不断的用那一双多情的眼眸放电,企图征服她,更让她深恶痛绝。

像她这样的刺猬,不是他应该招惹的,可是这样的路琬琰却让他惊艳,被她那外柔内刚的特质所深深的吸引、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