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几天会有新老师来。”沈芊慧乘机挽着张胜男的手。
这算哪门子消息?学校的老师来来去去的,怎么称得上是新闻。
“这叫废话,不叫消息!”张胜男藉着拍掉身上的芝麻屑,挣脱沈芊慧的手。
沈芊慧快步走到她面前。“精采的在后头。据传,他是个大哥级的人物,杀过人而且坐过牢。”张胜男会信才有鬼!别说资格不符,在印象中,混黑社会的人多数不肯将心思花在书本上,并不是说他们不聪明,而是如果他们肯好好念书,何需待在黑帮,过着枪林弹雨的日子?血腥生活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这分明是危言耸听。
“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小心人家告你毁谤!”张胜男的食指顶了顶她的额头。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有人七老八十的还是个实习老师?”沈芊慧突然停住脚步,害张胜男差点一头撞上。
“有人规定年纪大就不能当实习老师吗?”张胜男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沈芊慧似藤蔓的手又绕上张胜男的手臂。
张胜男气愤地甩开她像八爪章鱼的手。“放开啦!校门口就在前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巴不得在校园里张贴公告诉诸於世||张胜男是我的人,谁要是敢打主意,我就和他势不两立!”沈芊慧用高八度的声音尖叫。
“你有毛病啊!”张胜男快疯掉了。正当她想举步踏进校门,一个怯怯的声音叫住了她。
“张胜男。”唐克凡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
“别理他。”沈芊慧拖着张胜男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情敌上门,第一要务就是保护资产。在沈芊慧的眼中,不论男女,只要接近张胜男的便一律视为情敌。
张胜男扒开她的手。“别胡闹!”唐克凡是个害羞的男孩,每次见到张胜男,不是说话结巴,不然就是辞不达意,若非有重要的事,他绝不会上前来搭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们没时间和你耗!”沈芊慧摊开双手,挡在张胜男身前,以护草使者自居。
“别理她!”张胜男推开沈芊慧。“你有什么事?”唐克凡低着头,靦腆地开口:“星期日班联会举办户外烤肉,你参不参加?”他嘴里问着张胜男,眼睛却不时偷瞄沈芊慧。
“不去不去!我们另外有节目。”沈芊慧扯开嗓子大吼:“你别想打男哥的主意,她是我的!”唐克凡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并没有被她的坦率表白吓到,反而一反常态大方地开口邀她同行:“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和她一起来。”沈芊慧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不自觉地倒退两步。
这是什么情况?木讷寡言的唐克凡几时变了?
又是一个情绪受伤的日子,让尹寒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童年。
是否一出生,他便注定要背负着命运的十字架,像一只又瘦又髒的流浪狗,蜷缩於骑楼之中,待在潮湿狭小的黑暗中苟延残喘,忍受人们的白眼与厌恶。
一个恨字,并不能诠释他这些年来所受的侮辱,十几年的蛰伏酝酿,始终无法沖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缺憾。又有谁知道,他的心在遭受巨大撞击之后,埋伏在血液中的悲痛突被唤醒,而他却来不及抽身而出,让痛排山倒海的猛烈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