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尸斑是尸体的尸斑,只有在死人身上才看得到。”丁茤萸失笑。

“吓!真恶心耶!”美萍打了一个冷颤,紧接着愤慨地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谁呀?哪个白痴记者这么说你?太过分了!”

“不是记者。”如果是记者,他可能还会一笑置之。

“不是记者?那是谁呀?”爱听八卦是人的天性。

“我不是跟你提过我的车在墓仔埔抛锚,有个人借我脚踏车吗?就是借我脚踏车的那个人。”

“你不是说他借你车后就走人了,你还以为他是鬼……”美萍蓦地打了一个冷颤,抖着声问:“难道说……他真的是……”

“他是人啦!”丁茤萸好笑地澄清纪可法的身分。“我前几天重回车子抛锚的地点时,又碰到他,昨天才跟他吃过晚饭。”

“又一个男人拜倒在你裙下了,丁姐,你的魅力果然无法挡耶!”美萍佩服地朝她伸出拇指。

“……是我主动邀他吃饭的。”丁茤萸神情有些闷地坦承。

活这么大,纪可法是她第一个主动邀约的对象,而且还连哄带骗才约到人,越想越丢人。

媒体封她是“全台湾最性感的女人”,但碰到纪可法后,这个封号根本就是个讽刺。

她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还说什么全台湾!

“你主动约的?!”美萍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眼睛亮晶晶。“哇……他是不是个大帅哥?否则怎么能让你动凡心?”

“我请他吃饭是为了跟他道谢,哪有动什么心?少瞎猜!”不爽地赏了助理一个白眼。

“是喔……”美萍眼中的浪漫光芒瞬间熄灭。“我还以为你那么在意他说的话,是因为你看上他了咧!”

“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呆子?啐……”助理的推论荒谬到让她忍不住想大笑三声。

“因为你从来不会把闲杂人等的话放在心上啊,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动心了嘛!”

“嗯……”小助理的嘟嚷飘进了丁茤萸的耳里,不小心挑动到某根敏感的警铃,她细致的眉头微微耸起。

美萍说得没错,如果说这些话的人是记者或是其它阿猫阿狗,她压根儿不会生气。

那么,对象换成那只呆头鹅时,为什么会气到想杀人?

她干么这么在意他的话?没道理呀!

难道说……她真的看上那只呆头鹅了?

要不然她干么这么在意他的话,甚至被误认是他的女人时还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