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辞时,他委婉的表示,自己有认识一位设计师,很擅长修复老房子,如果伯父伯母不介意,他可以请对方明天过来一趟,跟两位商量一下要怎么重新装潢才好,还有,伯父的车子都十几年了,该换一辆比较安全,当然,这是他对长辈的心意,不用让天妮知道。
天妮的爸妈当然懂他的意思,立刻笑开花。
当时苏正东就想,自己要对天妮更好,给她一个以爱为基底的家。
他们两人和勤勤,当然,如果能再多添几个小朋友,那就更完美了。
天妮不是千金小姐没关系,在他心中,她就是唯一的千金小姐,不是千金出身,而是值得他千金允诺的女人,就算母亲不赞同也没关系,他是她的儿子,最了解她,有得是让母亲点头的方法。
就这样,天妮和苏正东开始过着有点像是恋爱,又有点像是家庭的生活。
每天苏正东都来接他们母子,勤勤也很习惯他的出现,总会说我们三个怎样怎样。勤勤第一次这样说的那天晚上,苏正东送他们回家后,还发了好长一篇感言给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感动。
十二月中的时候,苏正东借口世贸有玩具展,把勤勤带走了,天妮原本想跟,是他很坚持要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她这才打消念头。
既然多了一个不用带小孩的难得假日,当然就要跟好姊妹逛逛街啦。
心心一阵采买,终于累了,这才甘愿去午荼店休息一会。
“苏正东不是说要结婚吗,怎么看他都没什么在准备?再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他是长孙又是长子,苏家不可能放他登记作数吧。”
“他可能还在找时机,他们家人的感情一向很好,我不希望为了我的事情,让他们起争执。”天妮倒不是很介意,“没关系啦,反正我也不急,而且如果我结婚搬走了,房间怎么办?年前不好找房客吧。”
她们之前谈过,心心的意思是,如果她结婚,她会再找个房客一起分摊房租,但一般人很少会在这种时候租房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舍不得。
这些年,她都习惯两个好朋友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元薇结婚了,公寓就剩下她跟心心,一旦她也离开,就只剩下心心一个人了。
八年了呢,总觉得……
心心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哎呦,现在通讯系统这么发达、捷运这么方便,还怕见不到吗?就算是移民也见得到,元薇现在住在淡水,还不是一天到晚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一下说做了甜点吃不完、一下又说很想珍珠要过来看看它,你有哪一个星期没看到她?
“人跟人之间的重点又不是房子,而是感情,而且我们那边,出了捷运站走路不用两分钟,东门线开通房东都没涨价,还附带家具,这种价格去哪里找,不怕没有好房客。”
听她这么说,天妮稍微释怀,“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想把我嫁出去?”
“因为阿姨我很爱勤勤啊,我希望他能快点拥有他本来应该拥有的,我再怎么疼爱他,终究是阿姨,我想你也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苏正东,虽然没有说,但我想他的内心已经认为你们三个人是一体的,也渴望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