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似乎不太满意,又问,「兰草呢?」
又一个女孩举起手。
「喜鹊在哪?」
一个一个丫头举起手,又在福伯的不甚满意中把手放下,表情自然是失望的,桃花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急了。
桂儿这么漂亮都不合格啊,还有,兰草可是她们之中最高大粗壮,最能做事的,如果连桂儿跟兰草都不行,这样说来,她不就更不可能了。
牙婆说了,下一站还要三天水路,离家就是五天的船程了。
来五天,去五天,从码头进鸳鸯谷还得一天,就算给了省亲假,也不够时间来回。
如果她没能设籍在高远府,那就意味着赚够苗钱之前,都不能回家,快的话两年,慢的话三五年都有可能。
三五年,好久。
爹跟娘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嫂嫂们应该都生娃娃了……
若不能回乡,以后得自己一个人过年,还不止是一年,是好几年,桃花光是想着要这么久不能见爹娘兄嫂,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
鸳鸯谷的小径,山棱线,还有弯弯流过的三千河……
她好喜欢听太姑婆说那个关于三千河的故事,太姑婆说了好多次了,她总听不腻,星星特别亮的晚上,她就喜欢跑去找太姑婆,让太姑婆给她说故事。
「桃花。」
桃花举起手,「在。」
少妇一见她好像快哭,呦的一声,笑说,「丫头怎么了,两泡眼泪,是想进朱家,还是不想进朱家?」
牙婆见状,又好气又好笑,「您多担待,这孩子是第一次出鸳鸯谷,又是家里最小的,大概是想家,每天都要哭上一两回。」
少妇一笑,「是吗?」
少妇倒也不生气,想家挺好,想家,就不会想留在朱家,自然也就老实了。
说实话,当她看到那幅被润儿题词的山水画时,那惊吓就别说了,三十几岁的人,第一次体会到天打雷劈的感觉。
润儿的娘以前也是在朱家做事,跟她是旧识,当年嫁了秀才,那在婢子里可是大出息,大家都恭喜她,可惜那秀才考来考去,就只是个秀才,落拓才子不得志,晚年开始好酒,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得差不多,连锅子都只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