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银月不像两个儿子一样,她五十岁,经过大风大浪,一下就看出来,朱盛茉并不简单。
她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当初搭讪东佑,以为他是纪家长子,只要能嫁给他,飞上枝头做凤凰,从此脱离贫困,过着富贵生活……
因为这样,想必她花了不少时间打听纪家的事情。
听说如此,据说这般。
然后她吓到了。
她以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居然是她陈银月带进纪家的拖油瓶,真正的太子是那个内向的弟弟——再大方的继父都不会把事业给继子,嫁给他,最多一栋房子一辆车,离她梦想中的生活还很远,于是,她毫不犹豫结束跟东佑的暧昧,转而投入东河的怀抱。
朱盛茉并不想当一个艺术家的妻子,她真正的理想是总裁之妻。
太子,才是她的目标。
东佑是个享受生活的人,他的热情投注在艺术、校园活动,他对朱盛茉有好感,但还没到喜欢的地步,所以能轻易松手,但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东河,遇到这么美丽又热情的女孩,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他说想结婚。
朱盛茉知道有钱人家一定会反对,很快的怀了孕,跟东河在美国注册,让她跟丈夫措手不及。
她永远记得那女人是怎么对自己发誓的。
“爸爸,妈妈,我知道两位对我有误会,可是,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是真心爱东河。”
她沉默的看着儿子跟他大着肚子的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朱盛茉即便聪明,但也不过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只打听到他们刚结婚,就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以为那是她带进纪家的小朋友,其实,那个孩子是丈夫的妹妹程暄。
程暄的母亲当时病重,丈夫不放心这个小妹,于是带回家中,又怕刺激母亲,只好说是她的姐姐的孩子,姐姐、姐夫出国受训,托两人照顾三个月。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就传成她陈银月带着拖油瓶嫁进豪门。
东佑确确实实是纪家的长孙,长子。
真正跟纪家无关的是东河——
生下东佑没多久,丈夫就外遇了,喜欢上一个身世可怜的酒店小姐,常常彻夜不归,后来甚至逼她离婚。
恢复单身的这段时间,她大受打击之下过得有点糟糕,东河就是那时候有的,孩子的父亲是个酒吧的乐手,听到她怀孕,隔天人就不见了,还把她的存款盗领一空,肚子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只能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