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对孩子的爱,你不需要从五星级饭店把面包师傅挖来,让他在茉茉起床前做出刚刚出炉的面包,你要做的就是来这里之前先绕去面包店,亲手替她挑一个,这对她来说就是独一无二了。”

男人震惊之余,也的确受教了,“你真的没有带过小孩?”

“没啊。”

“照顾过弟弟妹妹吗?”

“我是独生女。”

男人想,那有什么?他自己的爸爸也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子,没想到都结婚了,才发现自己有个小妹。

程暄的妈妈走得早,她小时候也让纪东佑的爸妈照顾过一阵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最有钱的时候都没有人来认我们。”妍安照例是把奶精丢给他,让他自己加,“不要看我现在这样,我以前也是当过千金小姐的,我只要想想我爹是怎么想的,就知道你大概会怎么想了。”

“你应该去学幼教的。”

“我把这句话当夸奖收下了。”

男人笑了笑,“我真的是夸奖。”

“谢谢你的肯定,但是俺还是要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签长约的。”

“我知道,你想让欢乐旅行社东山再起。”还有,让跑路的爸爸可以回台湾——这句话他没讲出来。

那是三天前放在他桌子上的报告。

沈大宇因为欢乐每况愈下,在朋友的游说下投资餐厅生意,背债千万,三年多前已经落跑出国,到现在下落不明。

在那个瞬间,男人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点点佩服的感觉。

一样是继承家业,他继承了亿万资产都觉得辛苦难当,何况继承的是千万负债,辛苦可想而知。

这天,纪东佑回阳明山的家跟母亲陈银月一起吃饭。

陈银月看到儿子自然是高兴的——刚开始,纪东佑跟茉茉也是住在这里,不过后来纪氏自己盖了办公大楼,离家太远,每天光是交通时间要花上三个多小时,老太太心疼儿子,所以催他搬出去,找个近一点的地方。

这天是相隔半个月后的家庭聚餐。

天气很好,纪东佑让管家把下午茶移到外面。

小花园虽然不大,但是花木扶疏,沿着墙边那一整排的扶桑花是他的最爱——

明明是艳红色的花朵,感觉却很朴素,没什么香味,好像只是单纯的宣告夏日来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