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姊姊还不好好把握?」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了吗。」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消了风的皮球,整个人有气无力。之前是她在拿乔没错,自己不敢嫁,但也不想他娶别人。
可现在绝对不是她的问题了,那日过后,她也哭过一两次,每次脑补到项惠将来娶别人,心里就难过得不行。
昨天晚上作梦,回到十八岁那年,回到和离那日,就在自己接完休书后。之后她醒了,看着帐子顶,她突然有种想法,他都为了自己抵抗母命了,别的不说,肯定不会有姨娘给她气受,最棘手的问题已经不存在,那就嫁给他嘛,如果项家真的过不下去,那就再和离一次啊,反正她身分这么低,愿意自动滚蛋,项大夫人跟项老夫人肯定高兴。
这么一想,脑中突然畅通了,只是不到两秒,她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项大夫人中意的媳妇是昌乐郡主呀,项惠就算不娶郡主,也不能娶个下堂妻,她在滚出来之前还得先想办法滚进去。
这种事情不能找丫头婆子商量,她便找了竹生,他从小就是个鬼灵精,主意一直很多。
「那姊姊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啊。」田青梅神色黯然,「先前我害怕成亲后产生的诸多问题,所以明明知道他喜欢我,明明知道自己也动心了,却都装作不清楚,可郡主这事真给我当头棒喝,这样一个人我如果再犹豫,他就会变成别人的了,就像你说的,一旦长公主或皇上亲自开口,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届时我再怎么难过都没用,我不想以后白天说潇洒,晚上哭后悔。」
她开铺子,他就早先打点官府,有流氓闹事便一下抓了起来,吴老爷来找她合作,她不确定人品时,他第一时间送来纸条。
他人到松见府,便来见她。
他人在京城,便送信,送小玩具给她。
这回她上京,宅子仆妇都准备得好好的,一切都合她心意。
这样一个人记得两人初见时她那番对三从四德嗤之以鼻的言论,以及从赵家出来后对大户的没好感,因此始终没跟她提亲。
有一句话她始终没说出口,那就是——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
但就在她相信他不会有姨娘,也告诉自己可以试着克服大户生活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出现了,她是下堂妻,要怎么进项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