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好笑的,两人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次,两次,直到第三次,项惠终于笑出来,「我真的走啦,再不走天要黑了。」
田青梅噗哧一声,把他往外推,对他笑了笑后关上门。
吴老爷的动作很快,不到三日,那图纸已经命人送过来,比田青梅想像得更好,围墙内有小桥流水,有曲桥小湖,花丛竹林间隐藏着二十个院落,于是她笑着对吴老爷的心腹说:「很好,可以开始绘制院内的样子了。」等茜草送那心腹出去,高添家的笑着走进来,「田大爷,王老板在问,什么时候可以把冬衣拿过来让您挑。」
「这么快?」
「差不多了,好皮子做的衣服若不先选,等天冷可买不到好看的。」
「那让王老板明日过来吧。」
「是。」高添家的笑说:「大爷头发有点散了,坐下来婢子帮您梳梳吧。」
田青梅一看玫瑰镜台,真的有点乱,想起早上有只麻雀一直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大概在挥的时候自己弄到头发了,「劳烦你了。」
「不麻烦,这点小事而已。」
高添家的替她取下白玉冠,在梳子上抹了些油,开始一把一把的梳了起来。
来到京城后,田青梅才知道有这种工作——乍看是管事娘子,但并不是住在主人家,而是跟丈夫住一起,每隔几日过来一趟,点点东西要不要买,吩咐下人送货之类,要说起来,算是兼职管家。
她们这种人以前都在大户人家待过,懂得多,做事伶俐,虽然几日过来一趟,但家里总能顾得好好的,一点也不缺。
「大爷第一次上京,刚好赶上雪婚,到时候可有得吵,婢子已经先准备好清心茶了,要真吵起来可以喝上一点,解解烦躁。」
「雪婚?」田青梅第一次听到这名词,「是什么礼仪吗?」
「便是婚礼,俗话说啊,有钱没钱讨个老婆好过年,所以年前成亲的特别多,但若到十一、十二月成亲又太冷了,不管是马上的新郎官,轿内的新娘子,还是一路吹吹打打的都是冷得动弹不得,连带请客都热闹不起来,于是都赶在小雪跟大雪成婚,故叫作雪婚,若是好日子,同一条街上一天可以过上十几个,一路敲锣打鼓洒糖果,那个吵啊,真别说了,想起来就头疼。」
「总归是好事,也恭喜他们。」田青梅笑出来,「对了,因为你几天才来一次,都没好好说过话,还不知道你家里有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