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去给汤进生意做的时候,汤进也给了她消息——馨州的布庄一向是唐家的丝湖绣庄,秦家绣坊,田家巧针庄三分天下,但秦家连续两批染色石走船运却落在水里,迟了交货时间,赔钱不说,信誉都没了,大房长孙又偷了地契去嫖,这一来一回,秦家竟是让丝湖绣庄给吃下来,丝湖绣庄于是把价格往下压,田家巧针庄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田青梅只觉得很爽,真希望丝湖绣庄大发神威,压死田家巧针坊!
一日,田青梅正在厨房试做苹果派,她十八年没下厨做过了,有点手生,得做过几次才能把顺序回想完整。一旁,田竹林田竹生在倒模,三姊弟有一搭没一搭的,外头突然一阵喧闹,茜草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大爷,有人来找麻烦。」
咦,不会吧,松见府可是馨州首府耶,首府大人眼皮子底下的地方,也有人敢闹事?田竹林田竹生一听都放下模子,异口同声,「大哥,我去看看。」
田青梅吩咐道:「竹林你留着顾火,竹生跟我出去瞧瞧。」竹生在酒楼做过伙计,真要说些什么,还是比较派得上用场。
出到外间,客人全跑光了,门口倒是站了十几个人探头探脑。柜台前,五个彪形大汉不怀好意的盯着钱匣子看。
田青梅内心诅咒了一下,接着满脸堆笑而上,「几位大爷,不知道想吃点什么,小店有原味蛋糕,苹果蛋糕,橘子蛋糕,一块十文。」
领头那人嘻嘻直笑,「十文?这不是黑店嘛,就这么一点东西,吃都吃不饱就要十文。」说着还把手伸进篮子里,戳了戳,每个他戳过的蛋糕便留下一个戳印。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跟着有样学样,「馒头一个吃得饱也只要八文,这黑店却要十文钱,黑店啊黑店,各位乡亲,你们可别被这贼小子给骗了,辛苦钱拿来买这几口的东西,他们把大家当傻子呢。」
「我们几个兄弟最好打抱不平,有这种黑店在,岂能让乡亲吃亏,总得让这几人知道我们松见人不好骗。」
「是啊,黑店专骗善良百姓,我们兄弟最爱替天行道,要不快快道歉,收起店来,要不就花点钱做善事,以功抵过,我们开的善堂专救孤苦老人,你既然收着黑心钱,不妨拿点给我们善堂。」
田青梅忍住飞踢他们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却见田竹生快一步,便把那钱匣子拿起来,「各位爷,今日小店忙碌,招待不周,既然是善堂,我们自然是一起做功德的,还请笑纳,只是请爷们别再说小店黑,小店是踏实做生意的。」
为首那人拿过钱匣子,哼笑了一声,「你们肯做善事,自然不是黑店了,我们走。」田青梅气得全身发抖,田竹生却拉着她的袖子,「大哥,忍着点。」
直到那几人远去,田竹生这才低声说:「这是远近知名的恶霸,以前也到过酒楼敲诈,一次都得刮上十几两才罢休。」
「拿他没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