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超市,看到进口葡萄干,就买回来做了小士司。”葡萄干小士司?他什么时候被厨神附身了?以前明明只会跟她借泡面跟饼干的说,何况她厨房的这个小烤箱可以烤面包吗?

他留东西给她,她会吃,跟她聊天,她也会回,只是每次他提起那根本不存在的恋情时,她脸上浮现的回字很难隐藏,幸好这男人也有自己一套的解读方法:我知道以前是我伤了你的心。

夏蓝有种说不出的闷,我有眼光的好吗?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没肩膀的家伙?还爱得要死要活没有自己?

饶是如此,她始终记得那个德国医生说的,“他可能会有记忆错乱的现象,不需要急着纠正他”,在他的记忆里,她曾经爱他爱得要死,于是夏蓝在跟专业人士深谈之前,不太敢跟他的记忆作对,免得让他已经坑坑洼洼的记忆更加严重。

刚开始还要用力忍耐,没隔几天,她已经自暴自弃,怎么样都随便啦。

终于,周三到来,她要跟金主婆婆商量一下,拿这位陌生的老公怎么办。

一整天夏蓝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六点下课,匆匆收拾了东西便奔往宝嘉饭店——上流社会的社交场所。

宝嘉所有的东西都是翻倍价格,一顿下午茶就足以让人肉痛,而那里的服务生势利眼的程度,也不是一个补习班老师可以应付的,只是以高妈妈现在的嫡媳地位,不能去一般的地方,要不被人看到了,把话传回高家,高奶奶会觉得有失面子而不高兴,于是没得选择。

宝嘉饭店的服务生在看到夏蓝一般的穿着后,没让她失望的露出冷淡的表情,“请问有订位吗?”“有,姓高。”

瞬间,服务生脸上出现了温度,“这里请。”

餐厅主厨是米其林三星,所以即便价格不菲,每张桌子上还是都放了预约牌。

夏蓝一下就看到窗边的高妈妈,快步走上前,“阿姨。”高妈妈看到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笑意,“外头冷不冷?”

“还好。”夏蓝脱了大衣,服务生送上菜单时,她把精致的菜单本子轻轻一推,对着服务生说:“我不吃生冷的东西,其他你帮我点吧。”这是她跟高妈妈吃饭后学到的,外国料理品项繁复,只看名称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啥,她又不喜欢一个一个问,让点餐服务生做配套最方便。

基本上来说,基于专业尊严,点餐服务生的配置通常都很完美,色拉有肉就会帮她配清汤,开胃菜有虾,主餐就不会是海鲜。

“我原本也想找你吃饭的,怕你忙,不敢随便打扰你。”高妈妈笑吟吟的说,心情很好的样子。